很多人，尤其是女人，终其一生都摸不到“事业”两个字的意义。

但南乔很确信，她就是要这样一件事。

周然觉得这是“holy*”。

常剑雄却很清楚。十多年前，他就已经知了这个奇奇怪怪的小女孩心中的秘密。

常剑雄四周看了看，夏菁那个女孩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走了。也难怪周然能够这么肆无忌惮地谈钱。

即刻飞行原本是飞行控制系统，三年下来小有所成，已经能够自负盈亏。

但南乔的目标却不仅仅是系统。她是想飞行，真正的无人飞行。

听南乔的哥哥南思说，她几个月前刚把所有的资源从控制系统上撤回来，全投了多旋翼无人机的整机研发。

千钧之中悬于一线的转型期，她拿得那么多钱还给周然么？

南乔微垂着，停顿了大约有十秒钟的时间，说了一个字：“好。”

周然此刻心情复杂，也说不清楚到底是还存着一线侥幸，想迫南乔回，还是想落井下石，将这个女人最心的东西扼杀在手里。他掂着手中的公寓钥匙和订婚戒指，说：“……南乔，以我对你公司的估值，现在可是已经翻了两番。你要还我的钱，是一千二百万。”

南乔对这个数字似乎无动于衷，毫无迟疑地回答：“好。”

周然冷笑着说：“南乔，你可想清楚了，咱们是连结婚请帖都发去了，你悔婚，那就是大大折了你爸的面。你爸那里，还有你哥你那里，你都别指望他们会支援你一分钱！”

南乔面无表情地地看着雪空，说：“我即刻飞行，本来就只是我南乔一个人的事情。”

“南乔！你怎么能这么狠！”周然终于失控地叫了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个男人没玩过几个女人？还想找个纯情的男人，你梦吧！”

他英俊的面孔狰狞起来：“南乔，你知我最讨厌你什么？最讨厌你的目空一切的傲气！永远都是我在低，我在妥协，我低声下气，把你当公主一样地供着。你别忘了，那是看在你爸的面上！就你这格，你以为会有男人真喜你？好歹是了你这么久的男朋友，我好心奉劝你，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儿了，你还不就是为了救你大被生下来的？你在你们家，本就是个多余的人！”

他愤愤地说着，扭离开，临走前还不忘狠狠补上最后一刀：

“南乔！你那破公司，就等死吧！”

天幕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天幕上五颜六的光芒变幻不息，开始有教会团组织人们一起发放苹果，咏唱圣歌。

南乔这时候才真正觉到彻心彻骨的冷。常剑雄走过来，帮她把棉衣拢严实了，把扣扣上。

“我自己来。”她木然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