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啦。”时樾夸张地说，“我觉得我失去了好多。”

南乔说：“时樾，其实我确实还有一个秘密。”

“其实我是一个文盲。”南乔认真地说，“除了严谨的科学论文，我写不任何文章。”

南乔心中有稍许的失落。

她转过去，跪坐在他上，和他面对面的。

如今的南乔会称呼那段长达三年的学龄前时期为她生命编年史的“禁闭期”，一段扭曲、然而充满了神秘和启示的时期。

南乔心中倏尔一震。

然而只听见时樾说：“你想疯我就陪你一起疯啊。”他拦腰搂了她说，“疯到个七老八十的。”

南乔忽而淡淡地一笑，回望向时樾，“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理想主义了？”

你也真好看。

“我一直都记得那些在密集的楼宇间穿梭的飞行。”

时樾“嗯”地低笑了一声，说：“你好疯。”

“我总觉得总有一天，我们的世界里也会有无数飞行，建立起低空领域的通。他们传递货、信息和必需品，帮助一切需要帮助的人。”

“禁闭期”中，她的时间贫瘠到连数学书上的每一个数字都饱了意义。然而彻底改变她的世界的，是她从一个满是灰尘的书箱里，发现的两张vcd碟片，似乎是父亲南宏宙年轻时收藏的。

时樾笑：“你给我说说情话，或者，念念别人的情诗也行啊。”

她和周然也曾经简单地提起过。但周然都是一笑置之，“太遥远啦！等你去世的时候都未必看得到啦！”

从他如此漆黑而通透的睛里，她看到云海和雪峰之间的太升起来了，释放万丈金芒。那样博大的光，像烈火一般在白雪之上燃烧。

南乔在心里说。 [page]

“哈！”时樾笑，“信呢？你没有写过信？还有，情书？”

就算是

医院住着，父母大分时间都在照顾她。而哥哥南思，又正在叛逆的时候，总在外面和朋友们一起玩耍。于“安全”，她被锁在小书房里，只能看到哥哥的教科书，和一台老式的电视、vcd碟机。

她所印象刻的是汽车模样的飞行从昏暗的街上混着雨升起，边闪亮的霓虹灯、大电屏面上妩媚微笑的女人都在向下降落。视界腾空，多边形的天大楼在下方旋转，喧闹的都市在雨中漂移。

南乔低低地说。

“你想看？”南乔皱着眉问。

那时候她还不懂英语，但是或许人越小的时候，语言不通所带来的障碍越是没有那么大。她竟然顺畅地从到尾看完了，并且记住了那个电影的名字：r。1982年的电影，拍的时候她甚至没有生。

他的睛那么的湛透，锋利又透明。她还记得起初次见面时他中的冷漠，但这时已经转变成了另外一执着。

“嗯？”时樾微微笑着，细细端详着她的脸，在她上蹭了蹭，“你真漂亮。”

碟片上糙地印刷着三个外国人的像，充满沧桑的人脸、男人白的夸张的发、女人烈焰一般的红。这样鲜明刚健的漫画风格让她受到了冲击力，然而远不及碟片内容带给她的震撼。

“念念。”时樾笑着说，他就喜看南乔这认真的样。

时樾好奇地“哦”了一声。

南乔摇摇，“带有主观彩的，我写来都是一塌糊涂。我的作文从来都不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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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南乔说，“那三年的禁闭期里，我确实看过一本诗集。后来就再也没有看过文学方面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