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院门，就看见儿微笑着站在外面，漆黑的发尖被清晨未散的雾打了，泛着泽的气。

“妈。”

越秀英惊讶着，赶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让他来。

“青啊，你怎么回来了啊？”

时樾温和地笑着：“昨天中秋，没回来成。现在算晚吗？”

“不晚不晚！”越秀英忙不迭地说着，带着他屋，“唉哟你这孩，今天怎么说话的。这是你家，你想啥时候回来就啥时候回来！”

“这么大清早的，坐飞机回来的？”

“是啊。”

时樾没说早班飞机不够早，他乘的是昨晚最后一班飞机。在机场坐了一宿，大清早赶班车回来的。

“还没吃早饭吧？”

“没呢。”

“哎真是……”越秀英责怪着，又心疼，“累不累啊！你妈一直都在家里，你就急这么一时啊？！”

时樾静静地笑着，就这样一直看着忙忙碌碌走来走去的母亲。

越秀英厨房准备早餐，他也跟去。

“去去去，去！”

“嗳——我就站这儿，和你说说话不行？”

越秀英看着他笑了起来，“这傻小。”

时樾看着母亲在大锅灶台间忙来忙去，糙的手指上仍然缠着胶布。母亲有关节病，虽然之前在北京治好了，但是现在，她又不肯养尊优地好好歇着，非要劳动，所以有时候还是会疼。

“妈。”

“嗯？”

“以后要是我成了穷光怎么办？”

越秀英搅着青菜粥，朗地笑了起来：“穷光？咱们本来不就是穷光吗？”

“那就不能给你买好吃的好穿的好用的了。”

越秀英愈发笑得厉害了，朝隔房间一努嘴：“你自己去看看，这些年你给我带的东西，我除了手机，有啥用得上的啊？都快堆了一满屋了！”

她拿勺了灶台，“米是自己的，菜也是自己栽的。有米有菜万事足，用得上你的？和你说过多少遍不要浪费，你还要买买买……败家儿！”

时樾淡淡地笑了起来。

“别跟你爸一样去赌啊！”越秀英警惕了起来。

“不会。放心。”

几样小菜和青菜粥端上了桌。越秀英给时樾盛了满满一大碗。“都是你在北京吃不到的，多吃。”

时樾。

母两人慢慢地吃着。清晨空气清新，屋里被越秀英折了几枝桂在玻璃瓶里，香气扑鼻。屋外有鸟儿叽叽喳喳，天井里投下鲜亮的光。

越秀英吃得差不多了，突然想起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