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婷婷跑到教室门，又突然想起什么，回问顾铭夕：“你要一起来吗？”

顾铭夕始终坐在桌前，扭看看窗外，又回看看庞倩，最终还是摇了摇：“我不去了。”

庞倩冲他笑笑，和王婷婷手拉手地跑了教室。

e市算南方，虽然每年冬天都会下雪，但很多时候都只是雨夹雪，小打小闹地下几个小时，连几厘米都积不起来。像这一年下这么大的雪，对大人来说会担心蔬菜涨价、结冰路，可对小孩来说，这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课间只有十分钟，但是几乎全校的小孩都跑场上去了，大家追追打打，笑笑闹闹，团着雪块打雪仗。庞倩带着女孩儿们和几个男孩对战，雪球飞来飞去，每个人的衣服和双手都被了，但他们一也不在意。

顾铭夕一直站在教室窗边看着楼下的场。他不自觉地会在一大群小孩里寻找自己同班同学的影，然后又特别容易的从中找到了庞倩。

她的衣服红得耀，跑起来生龙活虎，隔了那么远，顾铭夕似乎都能听到她快的笑声。

快上课了，孩们都依依不舍地回了教室。庞倩气吁吁地坐在顾铭夕边，辫答答，脸红扑扑，神情里还带着一丝狡黠，顾铭夕问她：“好玩吗？”

“不好玩，雪都很脏了，黑乎乎的。”庞倩眨眨睛，说，“我想堆雪人，但是都没有雪了，都被人玩没了。”

“哦。”顾铭夕见庞倩低着悉悉索索地不知在什么，好奇地探着脑袋问，“你吗呢？”

庞倩突然伸手一扬，赶在任课老师走教室的一瞬间，把藏在手里的一小团冰球向着顾铭夕丢去。

顾铭夕哪里躲得开，不偏不倚，正中眉心。

他一晃，赤着脚就站到了地上，连着椅都被碰翻，哐啷啷地响。讲台上的老师被吓了一，同学们也都回过来，诧异地看着他们。

庞倩捂着嘴趴在桌上偷偷地笑，顾铭夕则站在桌旁边，面无表情地呆了一会儿后，伸脚勾起了翻倒的椅，没事人一样地重新坐了下来。

大家都回过了去，老师也开始准备上课。

顾铭夕额上似乎还沾着冰渣，冰化以后顺着脸颊下，他也不去，只是弓着用脚翻开了书，右脚还夹起了笔。

一会儿后，庞倩在边上拉拉他的衣袖，他不理她。庞倩开始拿笔戳他的腰，戳他的背，甚至戳他的左大，顾铭夕扭着躲不开，转瞪她一，小声说：“别闹了。”

庞倩噘起了嘴，讪讪地收回了笔，嘟囔着：“真小气。”

放学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庞倩和顾铭夕一起回家。走过金属材料公司的厂房大门时，顾铭夕尖，看到厂门的那一大片绿化带上，有没被破坏过的厚厚积雪。他叫住在前面东游西晃的庞倩：“你不是说想堆雪人，这儿可以堆一个。”

庞倩回过来，看了一会儿后，说：“算了，就我一个人玩，没意思。”

顾铭夕不乐意了：“我不是人啊！”

庞倩在他面前说话从来没顾忌：“你都没胳膊的，怎么堆嘛！”

顾铭夕不服气地说：“用脚也可以堆的！”说着，他已经向那块绿化带走去。

他穿一件灰褐的棉外，背着书包，两只棉鼓鼓的空衣袖在两边来去，庞倩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顾铭夕突然回喊：“来啊，胖胖，你到底要不要堆啊？”

庞倩瞬间炸了，跺脚：“说了不许叫我胖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