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倩又哭了一会儿，终于噎噎地站了起来，地牵住了顾铭夕的手。

庞倩苦着一张脸蹲在他边帮他穿了鞋袜，发现连袜都了，她更想哭了。顾铭夕闷了一会儿，说：“我不告诉我妈妈就行了，你怕什么。”

顾铭夕真的脱了鞋袜和庞倩一起堆起了雪人。

好不容易堆完一个只到他俩腰位置的雪人，庞倩一边搓着手，一边嫌弃地撇嘴：“好难看。”

庞倩知顾铭夕有害怕他的父亲，尽在庞倩里，顾国祥是一个温和有礼的人。他从来不会大声说话，更不会像她的父母那样，在她调捣时还会骂她揍她。而且，顾国祥工资，顾铭夕吃的穿的玩的都比庞倩来得档，因此，庞倩很

“真的。”顾铭夕凑到她边，用自己的肩膀碰碰她，“走啦，回家了，天都快黑了。”

“不是胖胖，是庞庞。”顾铭夕放语气，“你来帮我一下，我脚趾冻僵了，穿不了鞋。”

顾铭夕很认真地想了想，说：“要么，我就说我放学路上摔了一跤？”

顾铭夕眨眨睛，又一声不吭地坐回地上开始穿袜、穿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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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

“你摔跤你妈妈也会告诉我妈妈！我妈妈一样会揍我的！”

见庞倩急得哇哇大叫，穿好了鞋的顾铭夕慢吞吞地站了起来，说：“好啦，我保证不告诉我妈妈，行了吧。”

顾国祥这年三十八岁，瘦，面容英俊，有一密的黑发，一副近视镜，是典型的知识分形象。

她回瞪他：“不许叫我胖胖！”

“哦！”

雪人的确很难看，两片叶睛，一树枝鼻，连着脑袋都是耷拉着的。顾铭夕站在庞倩边，动动肩膀，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庞倩意兴阑珊地在自己衣服上蹭双手，拖起两人的书包，说：“回家了，真没劲。”

只是，当时的他们都不会想到，到了后来，当他想去牵她的手时，却只剩下了永远的无能为力。

堆脑袋的时候，他站了起来，左脚踩地，右脚抬起和庞倩一起“圆”着雪人的，他的脚时不时地会和她的手碰在一起，庞倩嘴里虽然会叫：“拿开你的臭脚！”但顾铭夕知，她其实不介意。

在庞倩的记忆里，这是为数不多的、她和顾铭夕手拉手的经历。大多数时候，她主动去拉他的手，都会被他躲开、甩开。那时的顾铭夕骄傲而矜持，受幼儿园里小女孩们的喜，他像个小王一样闪闪发光，才没那么容易就能讨好呢。

楼里，顾铭夕走在最前面，顾国祥走中间，庞倩则走在最后。从一楼到五楼，顾国祥和顾铭夕一直都没有说话，顾铭夕的步迈得特别稳健，两只空袖静静垂在边，整个人一也不像平时和庞倩一起走楼梯时连蹦带的样。

庞倩不知，因为长时间席地而坐，他的都被雪浸了，此时冰得刺骨，又因为一直光脚踩在雪地里，他的两只脚都冻得麻木了，肤红红一片，脚趾已经不听使唤。

顾国祥神情平和地走到他们边，伸手拍了拍顾铭夕的肩：“放学了？”

“嗯。”顾铭夕，随着父亲一起上楼。

=回到大院时，顾铭夕和庞倩正巧碰到下班回家的顾国祥。顾国祥在自行车棚里停好车，就听到两个孩开叫他。

庞倩负责去捧来雪块，顾铭夕则负责堆砌。他坐在雪地里，后仰，上和形成一个“v”字形，抬起两只脚不停地压着庞倩丢过来的雪块，渐渐的，雪人的被他堆了起来，只是并不太，样呈圆锥形。

庞倩心里叫一声糟糕，丢下书包跑去他边，一看他漉漉的和，还有红通通的双脚，她都快哭了：“完了，你妈妈一定会告诉我妈妈的，我妈妈一定会打死我的！” [page]

“爸爸。”

蹲在那个摔烂了的卤边上，庞倩越来越心疼，哭得越发大声，顾铭夕低看看自己被扯破了的衣袖，再看看辫被扯得七八糟的庞倩，终于向她伸了手：“胖胖，别哭啦，我带你回家。”

顾铭夕：“……”

庞倩噘着嘴：“那你妈妈要是问你为什么了，你怎么说啊？”

两个读幼儿园的小孩怎么打得过读小学的孩，庞倩手里的终于掉到了地上，她撕心裂肺的哭声把曾老引了过来，他赶跑了两个大孩，又驱散了边上围观的一群小孩，最后，把被打得趴在地上的顾铭夕拉了起来。

“真的吗？”庞倩歪着看他。

两个孩背上书包，把那个丑丑的雪人丢在后，一起往金材大院走去。

庞倩在边上晃了一会儿，听到顾铭夕喊她：“庞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