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叔叔很厉害的，他以前不是年年都是先工作者么，我的自行车还是他帮我焊的呢，到现在都牢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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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国祥对于顾铭夕的解释，简直是觉得匪夷所思：“你还觉得自己运气好？”

他又一次拍拍儿的肩，长长地叹了气，“你还是太老实。其实，你应该多长心，你说庞倩帮了你许多忙？你怎么不想想，当初你的两条手臂是怎么丢的？你怎么不想想，这几年，如果没有你，庞倩的成绩会升得这么厉害？她能考上重？” [page]

顾国祥静静地听顾铭夕说着，偶尔喝一茶，听完后，他轻轻地笑了起来，摇说：“铭夕，你真的还是一个孩。”

“爸爸，那真的不是庞倩的责任。”顾铭夕看着顾国祥的睛，“她那时候才五岁，那完全就是一场意外。”

“你到底想说什么？”顾国祥上了镜，起去角落里拿来一把折叠椅，打开放在面前，“铭夕，坐。”

顾国祥的语气里满是不屑，顾铭夕又一次被震在了当场。关于受伤时的事，家里已经多年不提，这一次顾国祥提到，顾铭夕才知，当年远在法国的父亲，原来一直耿耿于怀。

顾铭夕快满十六岁了，个已经窜到了176厘米，当然不乐意父亲把他当孩看。但这时他也反驳不了，只是抿着嘴乖乖地坐着，两只脚的脚趾互相抵一下，这是他的习惯动作。

顾国祥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儿：“铭夕，爸爸一直很奇怪，你真的一也不恨庞倩吗？”

“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念大学、找工作、找对象该怎么办？外面的社会有多残酷你知吗？优胜劣汰，竞天择，一切都是凭本事！现在大学生毕业都不包分了，所有人找工作都要靠自己。就算爸爸能帮你安排一份工作，用人单位也不会是慈善机构，它发你工资，你就得为它创造价值，爸爸在职时也许说的话还有分量，但爸爸退休了怎么办？也不过就十几年啦！”

离开书房前，顾铭夕又看了一顾国祥的电脑，想到顾

“哈！”顾国祥难以置信，“你就这儿息？”

他的手抚上了顾铭夕的肩，隔着布料，他轻轻地握了握他圆的肩，掌下有被截断的骨，在底下茁壮地生长着，撑开了男孩年轻的骨架，使他逐渐长大。顾铭夕说：“爸爸，我是想说，庞叔叔的工作能力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为什么他会要下岗呢？你……”

顾国祥说：“我知庞倩对你来说很特殊，或许将来，你们也有发展些什么的可能。但是铭夕，你要知，这个社会是非常残酷且现实的，有些东西不能光看表面。就拿隔的事来说，庞生工作是没问题，但是你华阿姨呢？你华阿姨初中毕业，在纳，今年四十二，厂里给她了电脑，让她学会用电脑账，可是她怎么学也学不会。厂里改制，要让很多人工龄买断离厂，像你华阿姨这样的情况就是首当其冲。厂里完全可以雇一个大学毕业生来纳，会用电脑，懂英语，事效率还。我知了这件事后找你庞叔叔好好地谈了谈，我们一致决定，由我从中调和，把你华阿姨留下，转到仓岗位，再熬七八年也就退休了。为避外人的非议，就只有你庞叔叔走，因为你庞叔叔手里有技术，换个单位也能，工资也许还比原来。”

顾国祥盯着儿的睛，语重心长，“铭夕，你才十六岁，就算你活七十岁，你还有五十多年的路要走啊，五十多年，到时候爸爸妈妈都不在了，你怎么办？”

顾铭夕随答：“我住养老院去。”

他犹豫地看了顾国祥一，鼓足勇气说了下去，“你和庞叔叔是那么多年的好朋友，从小学到现在，庞倩也帮了我很多忙，庞叔叔碰到这样的事，如果可能，你能帮他一下吗？爸爸。”

顾铭夕低下了，不再说话。

顾铭夕已经完全愣住了，顾国祥喝光了杯里的茶，笑：“怎么？没想到？我就知是倩倩找你来说的，两个孩，什么都不懂。铭夕啊——”

顾铭夕有些忐忑地坐了下来，顾国祥拿过桌上的茶杯呷了一茶，悠悠地说：“爸爸也很久没和你谈谈心了，一晃，你都长这么大了。”

“我吗要恨她呀？”顾铭夕说得又轻又缓，“当时，朱慧的飞盘飞到了变压上，我们都不懂，肯定是要爬上去拿下来的。如果我不去拿，就是朱慧去，或者是东东去，小剑去，甚至可能会叫庞倩去。不谁去拿，都有事的可能，我也就是没了两只手，算是运气好了，要换别人，或许命都没了。”

“爸爸，已经十年了。”顾铭夕看着顾国祥，说，“我现在是觉得，没有手，对生活的影响也不是特别大，你们用手的事，我都能用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