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倩恹恹地松了手。

庞倩突然抢过话筒：“我再说最后一句行吗？”

她对顾铭夕说，“顾同学，你考虑一下这样回答，刚刚残疾以后，你对生活丧失了信心，整个人频临崩溃边缘，后来因为母亲的照顾，老师的鼓励，同学的帮助，你逐渐学会了用脚事，慢慢地才树立起了信心。”

这是他的人生，在别人里，却只是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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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铭夕好奇地问：“你说了些什么？”

庞倩问：“你能评上吗？”

午餐时，摄像师果然跟着顾铭夕去了堂，这一次，换周楠中帮顾铭夕打饭，一桌四个清一男生，顾铭夕右脚搁在餐桌上，低着默默地吃饭。

她抱着话筒，对着摄像机说：“在我里，顾铭夕一儿也不特别，他就和我一样，和你们都一样。他要是能评上优秀团员，是因为他本就特别优秀，而不是、而不是因为他的……”

顾铭夕抿着嘴笑了起来，庞倩又想起肖郁静的话，说：“顾铭夕，待会儿放学，咱们去小集市逛逛吧，逛一会儿再回家，好吗？”

肖郁静把声音放得更低：“刚才老师说，电视台的人一会儿还要拍他用脚吃饭的镜，总之就是拍一些他的生活方式，他不乐意的，但是没办法。”

到庞倩时，女记者问她：“顾铭夕同学没有双臂，你觉得他是如何克服困难，才取得了如今的成绩？”

为没有手臂，他的白衬衫袖不停地在边飞舞。他的发在跃着，脸上的神情平静似。

“我刚才帮你说话了，记者让我说的。”庞倩害羞地说，“不知电视里会不会播。”

庞倩看了一会儿后别开去，这时，肖郁静走到她边，小声说：“螃蟹，放学的时候，你陪一会儿顾铭夕吧，他今天心情不好的。”

摄像师要求顾铭夕和同学们有说有笑，但是他实在笑不来。

电视台的人走了以后，周楠中和汪松帮顾铭夕把桌搬回了窗边角落。

顾铭夕站得笔直，面前是摄像机，他对着话筒说：“我想好好学习，考上一所理想的大学，学一个我的情况能承受的专业，毕业后找一份工作，自力更生，自其力，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顾铭夕又和庞倩了同桌，两个人互相看看，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顾铭夕说：“今天真是累死了。”

汪松：“顾铭夕除了学习好，兴趣好也很广泛，平时也会和我们一起去踢球，他一儿不内向的，好相。” [page]

所谓的小集市，其实是一中边上一个小公园里的摊贩集合地。小公园是免费的，有些摊贩不敢在外面路上摆摊，怕被城抓，于是就溜了公园，久而久之，这里就聚集了二十几个小摊，庞倩就把这里叫了小集市。

庞倩一愣，问：“他吗心情不好？”

到下午上课前，日常拍摄总算完成，女记者对顾铭夕行了一个简短的采访，问到了他的理想。

顾铭夕不说话了，他无意让这个陌生人了解自己，这一切本来就是在戏，所以，他脸不变心不地将女记者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还用上了十分诚挚的神。

女记者满意了。

“从来没有。”

庞倩：“……”

女记者皱皱眉，收起话筒：“行吧，我们录完了，收工！”

庞倩默了一会儿，说：“我从来都是觉得，他的成绩和他有没有手臂，没有关系。”

“不告诉你。”庞倩笑笑，“要是播了，你就知了。”

“从来没有过吗？”

女记者抢过话筒，奇怪地看着庞倩：“同学，我们真的录完了。”

顾铭夕皱眉：“为什么要这么说？”

“因为……”女记者想了想，“这样，整个故事才有起伏啊，我相信，你在受伤初期，心里肯定是很绝望的，对吧？”

女记者愣了愣，回对摄像师说：“等一下，这段重来。”

周楠中：“顾铭夕用脚写的字比我们用手写的都漂亮，冬天很冷，他都是光着两只脚事，太让人佩服了。”

肖郁静对着镜笑眯眯：“我是顾铭夕的同桌，与他认识快一年了，我特别地佩服他，他学习十分刻苦，从不迟到早退，画画还画得很，总之，我们用手能的事，他用脚都能到。我希望他能考上一所心仪的大学，我相信他一定能成功。”

最后，女记者让老师安排几个同学接受访问，谈谈他们对顾铭夕的印象。老师很快就找来了四个人。

顾铭夕摇：“没有。”

“不知。”

女记者问：“残疾以后，你有没有到崩溃绝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