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旁边的雨衣帮他穿上。见他们要走，李涵从厨房来，叮嘱着两个孩：“路上要小心，倩倩，在公车上照顾一下铭夕。”

庞倩满答应：“我会的，阿姨。”

顾铭夕和庞倩一起门，庞倩撑着伞，顾铭夕穿着雨衣走在她边。雨滴滴答答地落在伞上，恍惚间，庞倩想起小时候的那个大雪天，她和顾铭夕就是这样一路玩闹地去上学。

她偷偷扭脸看顾铭夕，那时，只比她一的小男孩，现在已经长大了，足足比她一个脑袋。

“看什么啊？”顾铭夕嘴角一撇，问。

庞倩摇摇：“没什么，就是好久没和你一起上学了，好不习惯啊。”

他笑了：“你也好久没和我一起作业了，到时候你会更不习惯的。”

庞倩瞬时就变得愁眉苦脸。

到了公车站，庞倩帮顾铭夕脱下雨衣，折好后了塑料袋里。顾铭夕搬回来以后，庞倩理所当然地放弃了骑自行车，每天与他一起坐公车上学。她觉得自己就是顾铭夕的一双手，帮他穿脱雨衣、刷公ic卡、在车上护着他，这所有的一切，于她来说都是自然而熟悉的。

雨天的公车很挤，车上答答的很是。车厢外面冷，里面，窗玻璃上就漫起了一层雾气。

庞倩和顾铭夕站在后车门边，他侧靠着一立站得很稳，睛一直看着窗外，随着呼，他的嘴边呵了一团一团的白气。她则站在他前，像以前那样，一手抓着，一手轻轻地搂着他的腰。

有人从庞倩背后挤过，使她不得不贴到了顾铭夕的上，她的上几乎与他的前贴在一起，仰起，她便看到了他那双黑得发亮的睛。

他的神是那么温柔，两个人离得近，庞倩从他的瞳孔里看到了小小的自己，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小孩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粘着顾铭夕。

她往后退了一些，脸微微地红了起来，没想到又有人挤过她后，她一下没站稳，往前扑去，因为惯，她的脸重重地撞到了顾铭夕的膛上。

“小心啊。”他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清朗的音，温柔的语气，庞倩又一次抬看他，伸手摸摸自己撞痛了的鼻，小声说：“知啦。”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顾铭夕上有一特别的味，也不算是香气，当然更不是臭味。就是那么一若有似无的气息，令她闭上睛，也能知边的这个人就是顾铭夕。

在这样的一个时刻，庞倩心里突然想起了顾铭夕心仪的那个女孩，庞倩太了解他了，顾铭夕从来没有谈过恋，唯一的一次绯闻还是和她传的。

那个女孩就这么静悄悄地住在他的心里，他一定很喜很喜她，会用一双温柔的睛去看她，用一副动听的声音去对她说话。在远离庞倩的那个画室，他大概会亲昵地叫着那个女孩的小名，包容她所有的调捣，忐忑又矜持地与她待在一起。

可是，那个女孩不喜他，她喜另一个男孩。庞倩心里为顾铭夕不平，偷偷地抬起睛打量他，他好帅啊，是和谢益截然不同的那一帅。

谢益是漂亮，五官致，肤细腻，看着就像个富家公。而顾铭夕要比谢益英气一些，他有着一张廓鲜明的脸庞，眉邃，薄鼻，离得那么近，庞倩甚至还看到了他下上青青的胡茬。

她好奇地伸手去摸了一下，刺刺的，顾铭夕歪着躲开，庞倩笑：“呀，你长胡了。”

他无语：“是个男人都要长胡的好吧。”

“咿——男人？”庞倩的语气里带着揶揄，“你开始刮胡了吗？”

“嗯。”他有些不好意思，“刮了半年了。”

“怎么刮呀？方便吗？”

顾铭夕声音低低的：“还行，就和刷牙一样，用脚拿着刮胡刀，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