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脏啊。”庞倩低着看他的脚，“只是，顾铭夕，你脚上都有老茧了，以前都没有的。”

庞倩蹲在他面前，双手就拍起了顾铭夕的，先拍右，从大拍到小，再往上拍。她用的力度不小，不然就没有效果。拍完右，她又拍左，两条都拍完，庞倩抓住了顾铭夕的右脚，帮他把脚背往上，甚至还抓着他的脚趾，帮他活动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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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郁静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就对顾铭夕说：“我去换个衣服，你帮我看着我的琴，谢谢。”

顾铭夕：“嗯。”

顾铭夕瞥她一：“我怎么写板书？”

“呃……”庞倩挠挠发，“你可以家教嘛！一对一辅导那，我妈以前想给我请个家教，一堂课两小时，能赚五十块钱呢……”

顾铭夕一直低看着她，声音低低地说：“你别抓我脚趾啊，脏的。” [page]

元旦前，迎新年文艺汇演在区大礼堂举行。顾铭夕和肖郁静坐在一起，肖郁静提着她的小提琴盒，还有一袋演服，她四下看看，对顾铭夕说：“一会儿，你陪我去后台好吗？帮我看一下东西。”

她真的找指甲钳帮他剪了脚趾甲，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顾铭夕的脚搁在庞倩的大上，她低着，左手抓着脚趾，右手仔细地帮他剪着。

“我就帮你放松一下肌，你坐下。”她着顾铭夕的肩，让他坐在床上。

她离开后，谢益走到顾铭夕边，看着肖郁静搁在地上的琴盒，说：“神啊，我终于要

庞倩正在收拾自己的书包，看到他的样，问：“你是不是很累啊？”

将来真的应该去老师，你太有老师的范儿了。”

庞倩帮他放松完肌后，又说：“你脚趾甲长了，我帮你剪一下。”

顾铭夕：“……”

红爬上了他的脸颊，他不吭声了。

她在班里没有要好的同朋友，明明蒋之雅和其他几个同学也要表演合唱，肖郁静也没想要找她们帮忙。

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承认了：“有过几次，写了几小时字，就了。”

顾铭夕看看她，没有隐瞒：“嗯，一天下来，写字的时间太多了，腰有酸，脚也痛，大上的肌都有些麻。”

“别扯开话题。”顾铭夕右脚夹着一支笔去敲了下庞倩的，“过来，我继续给你讲。”

顾铭夕心里一动，：“好啊。”

剪完脚趾甲，庞倩又从自己包里掏一支护手霜，挤了一帮顾铭夕的双脚抹匀、搓，她笑嘻嘻地说：“你今年没有长冻疮耶。”完了以后，她居然还低嗅了一下，“唔……好香。”

顾铭夕的脸早就变成熟透的番茄了，见她终于搞定，他忙不迭地把两只脚放下了地。

顾铭夕脚趾放下笔，站起来在房里走了两个来回，他扭着自己的腰，又压了压，抬起右脚晃了几下，的衣袖就在边晃来晃去。

这是很难避免的事，从小到大，他的和脚不知过多少回了。庞倩站起来就把顾铭夕往床边推：“你坐下，我帮你拍拍。”

庞倩并没有意识到，顾铭夕是不是有自己的作业要，他的作业比她只多不少。但是当时的庞倩真的没有想到，大概是因为顾铭夕看起来太从容不迫了。

从晚上七到九，整整两个小时的时间，庞倩觉得效率要胜过在学校里的一整天。当顾铭夕说“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时，庞倩居然有一“啊，这就结束了？”的觉。

顾铭夕一直看着她低垂的脸，还有那两副长长的睫。除了李涵，只有庞倩替他剪过脚趾甲，这在别人看来应该是奇怪的一件事，但是庞倩从来都得很自然。

庞倩问：“你最近有没有过啊？”

他陪着肖郁静去了后台，谢益已经在那里了，手里拎着一黑的西服，看到肖郁静时，那神简直能用苦大仇来形容。

离开前，庞倩说：“以后，我每天都帮你拍拍，也可以帮你腰，反正这屋里就咱们俩人，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哪里不舒服就和我说好了。”

而顾铭夕是一个从来都不会不耐烦的老师，他非常认真仔细地帮着庞倩讲题，一遍又一遍。庞倩没听懂，会对着他撒：“哎呀我真的没听懂，你再给我讲一遍嘛。”

顾铭夕有些不自在：“不用了吧，我现在没事啊。”

庞倩见他那么认真，也收起了自己嘻嘻哈哈的态度。其实，她并不反学习，只是从小没有养成良好的学习习惯和学习态度，喜临阵磨枪，投机取巧，还不去向老师提问题。

一边剪，她还一边说：“好久没给你剪趾甲了，你的脚变得好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