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夕笑了：“你别哭了，我刚去e市办事，回z城顺路经过上海，就想着来看看你。”

“你几时回z城？”庞倩一下就止住了哭，瞪大睛问。

“明天……”

她不假思索地叫起来：“把票退掉！”

“啊？”

“在上海待几天嘛，顾铭夕，我求求你，你不要那么快走。”庞倩拉着他的衣摆，不停地摇晃，“后天就放假了，我有时间的，我不回家了，陪你在上海玩一下，我们学校有招待所，房间很好的，你要是觉得一个人住不方便，我可以陪你一起住……”

“庞庞。”他打断她天行空的念，“我晚上睡鲨鱼哥那里，刚才已经和他联系过了。”

“你明天不要走……”庞倩的声音哽咽了，双手揪着他的衣领，“顾铭夕你不要走，再多留两天嘛，两天就好了。”

他见不得她这样哭泣，终于妥协了：“好了好了，我明天不走，你不要哭了。”

庞倩一下就破涕为笑，睛亮亮地看着他。

她送他去门打车，走在路上，她的手一直拉着他的t恤下摆。

“你吗一直拉我衣服啊？”顾铭夕问。

“我喜！”庞倩噘着嘴，在他边晃啊晃，“谁叫你老是闹失踪，我本就不敢放开你了。我怕我一放手，你就‘砰’一下，像阵烟似的消失了。”

顾铭夕抿着嘴轻轻地笑起来，庞倩问：“顾铭夕，你妈妈现在病好了吗？”

说到母亲的病，顾铭夕的心情又沉重了，但是他不想让庞倩担心，只是简单地说：“好很多了。”

庞倩见他不愿意多说，也不再问。他们已经走到了校门，庞倩说：“顾铭夕，明天早上八半，咱们在这儿会和，好么？”

“要去哪儿吗？”顾铭夕问，“你不用上课？”

“我明天上午没课，我带你到走走。”庞倩说，“你答应我，八半，校门等，不见不散。”

她视着他，顾铭夕终于：“我答应你。”

“你要是不来，我门就被车撞！”她咬着牙说。

“庞庞！”顾铭夕皱眉看她，“不要胡说。”

“我只是要你知，你必须得来。”庞倩死死地着他的衣服下摆，低着说，“顾铭夕，你必须得来。”

他地看着她，最后重重：“我一定来。”

顾铭夕打车去了鲨鱼家，鲨鱼在浦东开了一家烧烤店，生意不错，他还了个女朋友，叫小乐，两个人同居着。

之前一年，顾铭夕一直和鲨鱼保持着联系，这天晚上，久未见面的两人一起喝了十几瓶啤酒，最后席地睡在客厅地上。

清晨六，寒冷的地板冻得顾铭夕睁开了睛，他坐起来，觉自己发，低下，闻到上酸臭的味，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洗澡了。

他都被自己前所未有的邋遢逗笑了，看看边睡得四仰八叉、呼声大作的鲨鱼，顾铭夕站起了，脚趾从背包里夹换洗衣服，把衣服搭在肩上，嘴里咬着那支“不求人”就去了卫生间。

镜里的年轻男人浮，发油腻，下上是一片青的胡茬，一件白t恤已经穿了好几个日夜，皱得像老咸菜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