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但是徐双华说：“我这里不是慈善机构。”

顾铭夕的脸一下就变得极难看，起伏了片刻，低声说：“徐老师，您再给我一个机会，行么？”

这时，另一个老师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看到徐双华，说：“徐老师，有个事和您商量，今天写生课的模特儿突然生了病，来不了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模特，您看咱们是不是把课给调一下？”

徐双华扫了他一，又看向了边的顾铭夕，突然说：“我认为，残缺的人会给人大的视觉冲击力，那群小孩儿画满褶的老儿都快画厌了，说不定换个年轻模特，能让他们爆发创作激情。”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顾铭夕，“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模，你肯吗？”

顾铭夕站在画室门时，一颗心剧烈地着。

终于，他用肩膀推开门，慢慢地走了去。

画室里有二十多个学生，都在自己的画架前行着写生准备。有人抬看到顾铭夕，里透了惊讶的目光。

年轻的男人？这真的很稀奇。

但是更惊讶的目光现在顾铭夕上的浴袍被褪下来后，画室里甚至响起了一片低低的惊呼声。

浑上下，顾铭夕只穿着一条灰三角内，二十多个画架包围在他边，午后的光透过画室的窗照了来，洒在了他的上。

无数的细小尘埃在光下飞舞，顾铭夕静静地站在画室中间，低着，着，起伏得剧烈。一会儿后，他闭了闭睛，再次睁开时，里透了定的光。他慢慢地昂起了颅，直了腰杆，舒展开了他的双肩。

他从未在那么多陌生人面前展他的残肩，那骨被截断的地方，有着常人很难见到的伤疤。他动一动肩膀，那两团圆圆的截肢末端就会相应地动起来，骨在底下小小地蠕动，被合在腋下的肤绷着，还有轻微的颤抖。

这时候的顾铭夕很瘦，脸上、脖和膝盖下的肤很黑，躯和大的肤却又很白，整个人黑白分明，看起来很稽。

他有一双修长而有力的，有着窄窄的腰和翘的，他的肩膀宽阔，却没有发达的肌，这时候甚至能看到一的肋骨。

顾铭夕的脸廓鲜明，五官邃立，神平静得一波澜都没有，仿佛这画室里二十多人的打量丝毫不会打扰到他的心境。

徐双华没有让顾铭夕摆特别的姿势，他没有手臂，很难摆像样的姿势。徐双华只是让顾铭夕随意地站在那里，年轻的男人始终昂首，站得像棵树一般得，他的视线放空，不知望向了何方，在徐双华轻声的指导声和学生们悉悉索索的笔声中，顾铭夕赤着站过了一节课。

下课时，徐双华亲自为顾铭夕披上了浴袍，拍拍这年轻男孩的肩，说：“小伙，你不错。”

离开院，顾铭夕一时间不想坐车回去，他在路边发了很久的呆，看到了院门的一个公用电话超市。

顾铭夕鬼使神差地走了去，挑了个位坐下，用脸颊和肩膀夹下了电话的话筒，又低下，用嘴下了那一串熟记于心的手机号码。

他没有把话筒夹起来，而是歪着脑袋靠在桌面上，把耳朵凑到了听筒边。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庞倩的声音在那边响起：“喂，哪位啊？”

顾铭夕不吭声，连着呼声都很轻，庞倩又问：“喂？……喂，说话呀？”

几秒钟后，她说：“顾铭夕，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