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吊，“波浪形，像大海一样，嵌几个led灯，你觉得怎样？”

顾铭夕不由自主地，小声说：“庞庞，这真的是我们的家吗？”

“当然！”庞倩笑得开心，“就是不知我们的宝宝是男是女，我都不敢给宝宝房刷粉红的墙漆呢。”

顾铭夕问：“你喜女儿？”

“唔，女儿贴心。”庞倩脑袋靠着他的肩膀，问，“你呢？你喜儿还是女儿？”

“我想要个儿。”顾铭夕说。

庞倩有意外，以为他会说生男生女都喜的，她忍不住问：“为什么呀？你不会也重男轻女吧？”

“当然不是。”顾铭夕摇摇，很诚恳地回答她，“我想要儿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我怕我有了女儿，会把她坏。第二个……不知你有没有听过一说法，就是说大人有了小孩，会通过养育孩而重新会一遍童年，尤其是，大人自己没能得到的一些东西，都想让小孩替自己实现。我现在觉得这说法有一定的理，比如说我，我想有一个儿，是想要好好地他，陪伴他，教育他，还有……尊重他，我想把他养育成一个小男汉，善良，大气，有责任心，有上心。我得不够好的地方，我希望他都能到。”

庞倩心里动极了，抱他：“你已经足够好了，顾铭夕，真的。”

大到了z城，顾铭夕带着庞倩直接打车去公墓。清明时的公墓人很多，顾铭夕找到李涵的墓碑，她的墓碑前有遗留的香烛，大概是李纯或李牧来过了。庞倩放下鲜，又着老习俗为李涵了蜡烛上了香，还烧了一些纸钱。

顾铭夕站在边上，静静地看着她这些。庞倩起六支香，跪在了李涵的墓前，抬看墓碑，上面有一张李涵的照片，是她四十岁左右时照的。那时她很漂亮，长发编成辫拢在前，一双睛又大又亮，黑白分明，笑容恬静温。

庞倩给李涵磕了三个，好香，说：“阿姨，我是倩倩，我来看您了。我和顾铭夕现在在一起了，您放心，我不会再让他一个人了。”

她站起来，顾铭夕走到墓碑前，缓缓地跪了下去，只是开喊了一声：“妈妈……”声音便哽咽了。

庞倩站在他边，立刻伸手抱住了他。她知这些年顾铭夕一定是吃了很多苦，但是他很少和她讲。只是如今面对李涵，他一定想起了曾经的日日夜夜。他再是大，也只是一个人，还是个比健全人弱势许多的残疾人。他的生活每分每秒都有可能面临着他难以解决的困难，庞倩有时细细地想，又不敢想下去，李涵去世快五年了，五年啊！顾铭夕就是一个人过下来的。

正是因为现在一切都在好起来，庞倩更能理解顾铭夕起伏的心情，她脆也跪了下来，抱着他颤抖的肩，在他耳边低声地安他：“好啦，好啦，没事啦，阿姨看到你哭会担心的呀，现在我们很好啊，你别哭啦……”

公墓里烟雾弥漫，香烛，风一，墓碑边的松柏树就沙沙作响。

庞倩地抱着顾铭夕，最后脆抬看天：“算啦，反正这里就我们两个，你想哭就哭吧，说实话，我觉得阿姨会笑你呢，带着女朋友来看她，居然哭成这样。”

离开公墓，顾铭夕给李纯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