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小莲不服气：“小孩儿和我们斗！我说倩倩是铭夕的小媳妇儿的时候，他们都还在吃呢！”

一桌人哈哈大笑，纷纷开始回忆大院往事，坐在他们邻桌的顾国祥面沉沉，中老年人的大嗓门把曾经的故事一件一件地送他的耳朵里，他默默地拿香烟燃，再也没有胃吃饭。

“耶？顾老师你有爸爸？”

“哦，好。”顾铭夕刚想说送送他，被纪秀儿推了过去：“顾老师没喝完别想跑！”

敬酒的环节，庞倩和顾铭夕被三亚来的一群老师们缠住了，他们想了许多鬼整新人，新人完成不了就得喝酒，喝不下了就让伴郎伴娘喝，豆豆在边上又蹦又，为顾老师加油助威，伴郎蛤蜊和傅勤丰都快喝趴下了，只剩一个周楠中着。三个伴娘杨璐、吴飞雁、郑巧巧则直接吓跑了。

董源说好，又说：“可是舅舅，还没敬到我们这桌呢。”

顾铭夕又看了顾国祥一，说：“爸，那我就不送你了，你开车小心。”

“我没替他决定，是他叫我来追您的，他没有手，还不了您。”庞倩也不了，上前一步把银行卡到了顾国祥的衣兜里，她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支烟和一个打火机，她把烟递给顾国祥，他茫然地接下，庞倩示意他到嘴边，她拢着打火机为他燃，说：“顾铭夕说，没来得及敬您酒，真是抱歉，这支新娘喜烟一定要请您。”

顾国祥回，看到穿着一红礼服的庞倩提着裙摆向着他小跑而来，她把那张银行卡递还给他：“顾叔叔，这个您收回去吧，我们不缺钱。”

顾国祥走宴会厅，沿路碰到许多老同事，他们都客气地对他笑笑，接着又回过哇啦哇啦地聊起天来。

“不！容！易——”

顾国祥原本以为自己会生气的，可却发不火，只是低声说：“铭夕结婚买房，我什么都没给你们，这里钱不多，也就十万块，你们收下，可以还一房贷。”

喧嚣闹喜庆乐都隔在了那扇门后，顾国祥正要往停车场走，后突然传来庞倩的声音：“顾叔叔！”

她转跑了回去，一袭火红的裙，妖娆得像一团火，只留下一个顾国祥在酒店门，兜里揣着那张银行卡，久久地回不过神来。

换结婚戒指的时候，庞倩大大方方地自己给自己上钻戒，又将一串挂着男戒的项链系在了顾铭夕的脖上。系完以后，还没等司仪说新郎可以亲吻新娘，庞倩已经踮起脚尖扑了上去，双臂环着顾铭夕的脖，重重地吻住了他的。力之大，甚至让顾铭夕退了一步才站稳。

顾国祥走去那闹哄哄的一桌旁边，连着谢益和蒋之雅都已经凑过来助阵整新人了，一群人玩得不亦乐乎，顾铭夕也被了不少酒，一张脸红通通的，正在和陈老师讨价还价想少喝几杯。

台下哄堂大笑，顾铭夕脸都红了，庞倩却是人来疯似的抢过话筒，大喊一声：“我们终于结婚啦！情长跑二十七年！我们容易吗！”

顾国祥：“……”

挂下电话，他冷静了一会儿，终归还是不放心，拿着车钥匙站了起来，对董源说：“舅舅有事先回去了，你等下送外婆回家。”

顾国祥盯着她：“庞倩，你别随便替铭夕决定。”

“谢谢您，可我们真的不需要。”庞倩也喝了不少酒，双颊飞红，神有些迷蒙，说话倒还是清楚的，“您不收我就给您寄回去。”

司仪吓坏了：“哎呦喂，这么猴急的新娘，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啊！”

“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啊！”

回应他们的是一群老同学，小学、初中一拨人，中一拨人，大学一拨人，外加顾铭夕现在的一群90后同学，简直是群舞，震得那群金材公司的老员工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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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倩看他一：“叔叔，我得回去敬酒了，再见。”

“算了，我去和他们说一声。”

顾国祥在等待被敬酒时，接到顾国英打来的电话，说是顾梓玥又在家里发脾气摔东西了，吵着闹着要去找妈妈，顾国祥一阵心烦，对着电话吼：“你让她自己给她妈打电话！她妈妈要是肯接她过去我们明天一早就送！”

后传来接二连三的声音：“顾老师，那是你爸？” [page]

顾国祥分开人群挤到他边，拍拍他的肩，顾铭夕回，约摸是喝了酒，有些齿不清，一下没叫来。顾国祥说：“铭夕，我有事要先走了。”

说完，他挤人群，一边烟，一边往大厅外走去。

顾国祥，离开前，往他袋里了一张银行卡，凑到他耳边说：“密码是你的生日，爸爸给你的，你留着。”

“亲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