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他穿一米衬衫，下着黑西和黑鞋，成熟英俊，已经不是我记忆里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模样了。他与时尚靓丽的庞倩站在一起，非常登对。

我也看到了谢益，依旧是个闪闪发光的公哥儿形象，餐桌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说：“谢益，久没见了，你好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就笑了起来，说：“好的，你呢？”

我说：“我也好的，就是课题有忙。”

此后，再也无话。

（4）

谢益一杯接一杯地喝红酒，聚餐结束，他毫无悬念地喝醉了，我决定送他回家，并且和他谈谈。

在酒店门外，谢益抱着树大吐特吐，庞倩贴心地为他买来一瓶，我回过，看到顾铭夕站在不远。

寒风中，他穿着一件短款的灰大衣，整个人透着一沉稳的气息，接到我的目光后，他微微一笑。趁着庞倩在谢益边，我走到顾铭夕面前，冰凉的风一阵一阵地过，我们彼此对视，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最后，还是他打破沉默，问：“你博士毕业后，打算回国发展吗？”

我摇：“我估计，近十年，我都不会回国工作了。”

他眉微皱，似乎在斟酌语句，开：“刚才听你和吴旻在聊天，抱歉，我现在英语不是很好，我好像听到……你们在聊假肢？”

这方面的话题，我几乎都是用英语和吴旻沟通的，因为不想让在座的其他人听明白。我抬看着顾铭夕的睛，没有躲藏，平静地回答他：“是的，我跟着我的导师在研究智能假肢，主要是上肢假肢。因为现在的下肢假肢已经很先、很完善，对人的代偿效果非常好，但是上肢假肢还远远达不到代偿人类手臂的程度。”

他笑了，一也没有因为这个的话题而不开心，说：“本来就是这样的，手和脚，功能不同，很难比较。”

“我们的研究已经取得了不错的展。”我简单地为他解释，“未来的几年，也许就会有所突破。到时候，在人的大脑内植一个小芯片，上上肢假肢后，人就能知并控制假肢，再合上臂残肢留存的肌和神经，而全面地控假肢。我们设想到的最好的情况，就是人类可以依靠上肢假肢完全地自理生活。”

顾铭夕笑：“就像机人那样？”

我想了想，耸耸肩，：“没错，就像机人那样。”

他大概是因为喝了酒，面上突然一丝顽的表情：“我小时候，一直想要两只这样的机手臂，后来知这不可能实现，我还沮丧了很久。”

“现在没什么是不可能的了。”我鬼使神差地说，“顾铭夕，如果……我是说如果，你需要这方面的帮助，可以给我打电话，或者发邮件。”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简直难以相信这是我说来的话。我继续说，“你的情况适合肌电假肢，一开始可能会不太适应，但是经过训练，假肢可以帮助你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