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要问我？”欧文说。

——李导并没有追究他，好像也并没有觉得这样尴尬的姿势有什么歧义。

他抬起，仰望这个比自己壮了一倍的人。

剧组来这里是为了取冬景，提前联系了一所当地的中作为拍摄场地。今天是假日，学生们都不在，他们会先拍一些动静比较大得戏，免得在学生回来上课时影响到他们。

到这个时候，他已经完全把飞机上的事忘了，迅速地把自己放欧文的躯壳里，默念着人经历来说服自己——忘掉原本的一切，你就是欧文。

只不过，他现在来到这里的心境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光照下，他的睫好似泛着金，瞳中却没有丝毫神采，平静幽邃得犹如一汪死。

景予也迅速找回了自己的表情，对他友好地笑了笑，算是认领这句夸奖。

“停。”李泯，“过了。”

这电影里所有人都很努力，他绝对不能成为拖后的那个。

在镜的三分之一位置，欧文抬起了，恰到好地让脸一半被灯光笼罩，一半被影覆盖。

他的目光指示地扫过胖后的那些人，扶着栏杆，机械一般地歪了歪，“他们不是告诉过你吗？”

整个一天的拍摄度都推得很快，顺利得乎意料。一天下来，景予和大多数演员也都有了对手戏，一开始不认识他、有些质疑他的人，到最后都一个个拍着他的肩膀情似火地喊老弟，说收工之后要带他去吃夜宵。

景予趁着造型的时间闭着回忆了一下剧本，着呼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一段是很重要的一段，主角的人设能不能在一开就立住，就看这一个照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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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欧文？”

由于女主演不在，开机的第一个镜就是男主欧文在去卫生间的路上被人跟踪、殴打。他疯狂逃跑，撞倒了一排书架挡住那些小混混的去路。

景予这才敢小心翼翼地，缓缓地动弹了一下酸麻的。

又又胖的男生在楼梯间挡住了他。

然而他们还没离开片场，李泯就现了。

下一瞬，对面的拳疾风一般推向他的脸。

真是太好了。

广播里又响起飞机即将落地的通知。

两颜对比之下，奇异的诡谲更甚，让人觉得这个人古怪得很，甚至有了脊背发凉的觉——

“你们先散，景予留下。”他脸平淡，看不情绪。

虽然在主创团队面前已经表演过一个选段，获得了他们的认可，但今天其实才是挑战的开始。 [page]

飞机在南半球某个国家的机场停下来，外面天气的，像是要下雪。

听见李泯这么说，揽着景予肩膀的一个十八九岁的男演员只好摊了摊手，同情地：“你可能要被单独

景予到达之后才知，那些大件的材早就被运载过来，布景也已经搭建好了，他以为他们来得快，实际上演员是整个剧组里来得最晚的。

景予下飞机前往窗外看了一，远那些排布整齐的低矮建筑，熟悉得让人心悸。

饰演反派的演员及时停手，了脸上的汗，对景予：“你的神真是太吓人了，我差不敢动手。”

李泯的电影没有什么开机仪式，更不会上香摆台祭三牲什么的。他一向的作风是，人到了，就开拍。

他会怎么办？怎样说下一句台词？是带着微妙的嘲讽不屑，还是郁而迟缓？

监视后面的人都屏住了呼，只有李泯还算平静，专注地看着景予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