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着别的事，没有心思喝酒。

他在想李导在哪儿。

好像从刚上飞机，他们准备庆祝开始，李导就不见了。

是不习惯这样吵闹的场景吗？

他端着酒杯，沿着走廊经过一个个隔间。

一直走到机的尾，他才看见一帘下面漏来的光。

景予快乐起来，在墙面上敲了三下。

“是李导吗？”

里面的人顿了顿，瞬息后，帘被手拉开。

李泯在这里工作。

屏幕上的光标还在闪烁，桌面上整整齐齐地叠着资料和书籍，连电脑摆放的位置都是和桌的四角对称的。

李导真的很注意细节。

景予歪着趴在隔间外，只个脑袋，小声：“李导，您没去庆祝吗？”

李泯顿了顿，说：“我没有喝过酒。”

所以，他在狂的人群里，显得格格不。

景予愣住。

在这样的家背景下长大，那么多的应酬场合，很难不喝酒吧？

他很小就是酒桌上活跃气氛的人。

李泯这句话要是换别的富家弟来说的话，很像是在夸耀自己的自律，品味尚，不屑沾染这些不良好。

可是由李泯说来。

他就听了一，小朋友说“我没有吃过糖”的觉。

李泯甚至还有些张，像是害怕他会觉得他无趣，连这么常见的事都没尝试过似的。

……

这样普通的人生经历，好像也是他不被允许拥有的。

景予觉得很难受。

他掌心里还着的酒杯，就显得有扎手起来。

他放下漂亮的脚杯，在李泯边蹲下来，抱着膝盖，垂沉思。

李泯敲击键盘的手有不自在起来，速度渐渐地放慢了。

景予的表情变幻莫测。

李泯的动作更慢。

景予托起了下，仰望着他。

李泯直接停了下来。

他低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把自己抱成一个球的景予。

最后问：“怎么了？”

“李导，”景予问他，“你为什么没喝过酒呢？”

如果还是和那个爷爷有关，他一定骂死这个死老。

李泯像是垂眸认真想了一会儿。

才说：“酒会使神经麻痹。”

“会让我不能认真思考。”

“会耽误很多时间……会让我变得很慢、很慢。”

慢一有什么不好呢？

景予差就脱而。

但他转而想起了李泯一向的作风——越快越好，绝不耽误一秒钟时间。

以及严谨缜密，绝无错。

他就像是一个被心设计好的程序，只能顺从设计者的逻辑去运行，设计者想要他效、冷静、服从，他就被设置成这样的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