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想了一想，既然景予布置下这个小任务，那应该不止是想知他在工作这回事。

景予会接吗？

或者他已经睡了，现在也太晚了。

难……原来爷爷对李泯那么狠，是因为把他视作继承人，要培养他吗？

李浪捂着脸，怔怔的，突然悲愤绝地大吼了一声——

李泯本不打算在意。

景予会不会还没睡？

……

他被亲爹李宗文拉着了老宅，终于忍不住问这个问题。

重视一个人，哪有对他那么狠的！他小时候都以为李泯是爷爷仇家的孙，爷爷才要那么蹂.躏他。

**该说什么，在电话拨过去的那一瞬间，到了一丝局促，还有一张。

…………

他上楼嘛……睡觉？

那对他的放养算什么。

他们……难其实都是爷爷看都看不上的废？

李浪不敢置信地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耳朵，愣愣地看着亲爹远去。

他的手掌外侧，轻轻碰到了手机。屏幕灵地亮了起来。

因为不属于任何字符，他端端正正地排在第一名，那只蓝的小鱼摇摆尾，显得有骄傲似的。

但他绷的弦却微微地松了下来——

……

可是他爸说得好像又很有理……李浪一向不是家里的智商担当，他觉得亲爹的判断肯定比自己，比自己看得明白。

没有人等他。

……

李浪一直到现在都很懵。 [page]

他会不会还在庆功会上。

脸十分的不忿，还残留着那天被揍的心理影。

他是客气的寒暄，还是真的想让他打电话？

景予在等他。

太好了。

李泯的手又从文件上挪到了手机上。

李泯很久才能说一个“嗯”音。

李泯现在觉得腔里的状态很奇妙，好像充了气，轻盈极了。他这次知这不是气和肺的问题，只是他也不知，这情绪叫庆幸。

***

摁亮屏幕，顿了片刻，在通讯录少有的几个名字中，找到了唯一一个图标文字。

说好的他告黑状爷爷惩罚李泯呢？他怎么被过了这个步骤？李泯怎么轻飘飘就被放过，上楼去了？

景予第一时间就接通了电话，好像一直守着手机似的。

“天气真差。”

“到了记得打电话！”

不知过去多久。

爷爷重视李泯？

剧组所有人都很迎他，应该会留他到很晚吧。

李浪此时只觉得，有个从未了解过的世界好像突然对他推开了大门，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

李宗文猛拍了自己的蠢儿一掌。

……

景予在他后大声喊。

那是景予用他的手机存的，备注是一只鱼的emoji。

啊？？？怎么可能呢？！

“喂？李导。”那边很安静，景予的声音有轻，“我现在有了。”

“李导。”景予玩着路边的小石块，有难以控制嘴角，轻快地问他，“您现在在嘛？”

“爸，爷爷怎么不罚李泯啊？他平时对李泯那么狠，怎么现在关键时刻还了？这不像爷爷的脾气啊，再怎么也得把李泯吊起来打一顿然后赶家门什么的……”

他亲爹看着他这没什么智商的表情，突然觉得，他怕是生了块叉烧。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没劲，脆一甩手走了。

“艹啊！你们一个个的能不能换个地方打！！”

李泯下意识地想要回答“工作”。

“蠢货！老爷要是不属意李泯，他还培养他嘛？你以为教一个完继承人来很容易吗？”他一脸不齿，像是不敢置信自己怎么会有这么不中用的儿，恨恨，“你要是有李泯的十分之一，你老还用得着费尽心机向老爷讨心？”

爸说了什么？

一向不善于联想的李泯，在那一片刻的光景里，想起了南半球铺天盖地的雪和少年中熠熠生亮的光。

对他们这些堂兄弟的溺算什么。

***

反正他翻来覆去都没想过会被接通这个可能，因而在嘟声消失的第一瞬间，他陷了难言的沉默。

……

天气是很差。他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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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息之间，他动作顿住，想起了另一个人给自己布置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