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好好的你怎么哭了？”

痛惜的是，她的心里究竟藏了多少委屈，以至于哭成这样。

“……”

她喝完了一整碗药。

“海棠，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怨我这些日冷落了你？”

怕她受不住，轻轻将她放下躺好，拿了薄薄的被褥替她盖好，知她素来贪凉，又哄，“乖，等发了汗就好了。”

抬起泪时，他忍不住吻一吻她角未的泪，将额抵上她的额，低低：“我知你心里惦念着那个孩，可是我已经答应你，找机会让你姑姑带他来见你，你不要再想方设法的离开，好不好？”

他向来起的极早，最迟不超过寅时末，今日却睡过了。

她用力的了一下，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忽然挣扎着从床上爬起，一下扑他的怀中，仿佛要将前世所有的悲苦怨悔都哭个净，再也不要陷这可怕的噩梦中。

刹那间，所有情绪涌了上来，泪再也控制不住，刷的一下就了来。

受到怀中的小女人哭的瑟瑟震颤，他的心既喜又痛惜，喜的是她竟然在自己最脆弱无助的时候愿意主动抱他，这让他找到了一被依赖信任的觉。

她还是不说话。

“……”

这样温柔的四爷太不真切，她甚至已经分不清究竟是梦醒了，还是正在梦中。

于是，向海棠放纵的哭了一场，直到将他的衣襟沾，又成一团才罢休。

心中积累的怀疑和愤怒在这一瞬间突然消散，他捧着她的脸又亲了亲。

见向海棠还未醒，他也没有叫醒她，摸摸她的额烧已经退了，他心里松了一气，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果然，药有良效，她的神智又清醒了一些，睁着一双迷蒙的睛的盯着他，他以为她生气了，柔柔笑：“我都已经与你同甘共苦了，你还要生我的气？”

到了下半夜，她终于睡得沉了，他抱着她也沉沉睡。

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哭吧！将所有委屈都哭来，你心里才能痛快。”

萍打扮的伶伶俐俐的来了，服侍四爷梳洗完毕之后，见四爷从始至终连看也未多看她一。

云赶打来了洗脸，还未屋，萍就跑过来一把抢过她手中的脸盆，云正要说，又怕惊动了向海棠和四爷，便忍住了。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到，只是不许你悄悄离开我。”

她不说话，只是哭。

接下来，第三，第四……

“是不是……想家了？”

“嗯。”

直到现在，她还时常有一不真实的觉，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大梦一场，梦醒后，她还被关在那个可怕的破屋里，绝望的等待着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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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夜，向海棠睡的不甚安稳，踢了好几次被，都被他重新盖好了，又见她汗了衣衫，自己默默起床拿了衣衫替她换好。

“好，妾不离开，一辈都不离开。”

醒来时，已近辰时。

她不甘心自己白打扮了一番，有意无意的撩了一下发，声音柔媚：“小厨房已经备下了主爷吃的豆腐包，不如主爷留下来用早膳？”

又或许，还有思念，思念她的孩。

还有一份眷念，这是从前从来没有过的。

“嗯。”

怕她半夜踢被，他守着她一起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