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了那么长时间，连你早饭午饭都未曾来得及用都不知，回府又被大雨浇成个落汤，这才病了，廷玉啊，实在太辛苦你了。”

张廷玉动的泪盈眶：“微臣所的都是份内之事，不辛苦，倒是皇上微服私访，危机重重不说，还遭遇了洪，才是真正的辛苦。”

皇上突然笑了一声：“瞧瞧，说来说去，倒像你我君臣二人在互捧了，其实朕说的都是真心话。”

他端起茶喝了一，又叹，“朕离京的这些日，多亏你在太和老十三中间斡旋，否则，凭老十三那个急脾气若没有老四在旁边弹压着，指不定就要和太闹翻了。”

提到太，他忧心忡忡的长叹一声，“论理，太也着实太不像话，朕在信中再三叮嘱，端午节要一切从俭，一切从俭，他呢，可倒好……”他顿了一下，“办得就跟过年似的。”

张廷玉满脸惭愧：“都是微臣无能，未能尽好劝谏之职。”

“哪能怪你，太的脾气朕又不是不知，好大喜功，冥顽不灵。”他睛涌起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痛苦，红了睛，“若他肯听人一劝，何至于会让朕如此为难。”

张廷玉心有所：“太只是想将事情办得漂亮些，等皇上回来，也好让皇上兴兴，结果过尤不及，反而惹了圣怒。”

皇上冷笑了一声：“若单是这一桩事，朕也不想与他计较，只是前前后后他了多少错事，朕都睁一只，闭一只，他千不该万不该，收受十万两黄金，这骇人听闻的宰白鸭事件来。”

“可太当时并不知那十万两黄金竟是孔十娣的人送的，这当中……”

恐怕是八爷之故意设计拖太下，想了想，他终究没说，转小心翼翼的试探，“会不会另有隐情？”

因为皇上已有废太之意，他在这时有意复了九爷位份，就是怕废了太之后，在朝中形成四爷独大的局面。

不是他想防着四爷，还是想护着四爷，皇上都不能让四爷独大。

若是防着四爷，自然好解释。

若是护着四爷，恐是怕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时候将四爷推到风浪尖上，未必是好，反而是害。

不是哪情况，或者兼尔有之，只要皇上下定决心废太，就会让八爷来，制衡四爷。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虽然皇上是仁慈的圣明之君，但他也拥有久居位者的通病，多疑，尤其随着年龄的增长，皇上会觉力不从心，这疑心病也会跟着越重。

这些话，他自然不可能说。

他忽然听到了皇上磨牙的声音：“不有没有隐情，太收受贿赂，枉顾国法，草菅人命是铁般的事实。”

说着，皇上肩膀一垮，几分颓然悲伤之，“朕记得小时的胤礽活泼可，聪明孝顺，年仅五岁随朕前往景山骑，他连发五箭，中一鹿四兔献于朕的跟前，怎么变成如今这样了。”

说到这里，皇上难免心酸不忍，泪盈于眶摇一叹，“难是朕纵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