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何大厨伸长脖。

准命中柴禾堆。

长明扭一看，居然是白天遇见的少年。

“笋脆鱼，调料是整菜的心，没了调料，光这两样也不够。”长明评价。

长明将碗筷拿到灶房收拾。

但谁让他上司是何大厨，谁也说不二话。

长明心里好笑，嘴角也不由带上揶揄的弧度。

长明挑眉：“不至于吧，这样他要如何收服人心？”

何大厨摇：“你这话可别在外面提起，犯忌讳。”

何大厨苦笑：“他为何要收买人心？只要见血宗一天威势还在，七弦门一天没有比周可以更厉害的手，就翻不见血宗的手掌心。刘师叔虽然天赋异禀，可现在不过才修行十余年，与周可以那等，如何能相比？”

他在七弦门这么些天，上上下下对见血宗讳莫如。

长明既能活又愿意倾听絮叨，还能对他的新菜提可行意见，对何大厨来说不啻知音，比那些叽叽喳喳手低的外门弟不知好多少倍。

对方没有急着逃跑，反倒立住不动。

不必转，一筷扔过去。

何大厨：“据说周可以在修炼一门邪功，每几个月就不定期需要人血气，而且普通人还看不上，非要长相端庄貌的，之前是几个附庸门派上贡，上回到本门时，正好有个杀害师兄弟的叛徒被掌门献过去，不知这次又会到谁……嗐，这些事也不上咱们心，老老实实把饭菜好就得了！”

长明应声坐下，举筷夹菜，从善如。

咔嚓。

不同于人前，两人私下相很随意。

何大厨哈哈一笑：“何止前三，魁首必定是我！”

然而此刻，拥有少年云未思的脸的人，手里还抓着半个烤白薯，脸上东一西一的污渍，不知那些曾经的倾慕者，看见这幅情景，会作何想？

这让长明忽然想起一往事——

说罢又叹气：“可惜啊，世人只知功名利禄，武功修为，何曾会关注什么下厨菜？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个下三滥的活计。”

“我就知你懂我！”何大厨一拍大。“对，这调料是我的独家秘方，我整整琢磨了一个月，才琢磨来的，我敢担保，放别，绝对找不第二家一模一样的！”

何大厨这才反应过来，两人风卷残云，直接扫一空。

自己是否要去见血宗找一找？

柴禾堆传来一声细响，细微得可以忽略不计。

少年一瞬不瞬望住他，似在等他发落自己。

“我担心的，是见血宗会在刘师叔大喜之日来闹事。”

周可以从前就有收藏名的癖好，若见了四非剑定然不会放过，兴许是在他那里。

哗啦啦响动，不速之客被迫从柴禾堆里钻来。

长明用筷虚盘：“你再伤悲秋，我就吃光了。”

半碗饭就着几个菜，瞬间被他扫光大半。

长明如今的五退化许多，但不意味着他连这声动静都听不见。

有这把剑在，他也许能找到早日恢复和修为的契机，但剑落何方，到底是在云未思手里，还是被周可以拿去，长明却记不得了。

长明：“我看来了，没提过。”

“当年见血宗势大，七弦门弱小，不得不屈从附庸，但掌门心中对这件事，委实觉得屈辱，不准任何人在门派内提起，如今刘师叔大喜，必然也是要给见血宗宗主发请帖的。不过宗主本人肯定不会来，来的应该是他的座下亲信。”

“来来，尝尝我的新菜，鲜笋鱼片！”何大厨招呼他坐下，“咱爷俩再来个小酒，啧，今晚就齐活了！” [page]

“这要是有什么仙厨比试，别的不说，你保能拿前三。”

长明：“七弦门不是已经臣服于见血宗了？”

絮絮叨叨一通，几杯酒下肚，何大厨终于心满意足去歇息了。

他心不在焉洗碗，一边琢磨起自己的四非剑。

“老何，我听说见血宗与本门渊源不浅，这么说这次门派大喜，见血宗宗主也会亲至了？”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云未思虽然是门之首，却因手狠辣，毫不留情，素来在背地里有“冷面君”的绰号，可这并不妨碍许多妙龄女修争先恐后向他表达倾慕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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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明也觉得不错，接连夹了一筷。

说到这里，何大厨面忧。

夜人静，唯有孤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