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可以蓦地将蓄势待发的手收回袖中，顺带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不由笑起来。

“九方，我早已不是你可以圆扁的徒弟。”

变得自己无论说什么，都像一拳打在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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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可以笑声一噎，盯住他的神几乎化为实质，能将长明当场杀死。

周可以兴一瞬，随即反应过来。

长明：“不同，不相为谋，那把剑非你所，你驾驭不了。”

周可以狐疑打量，长明冲他从容一笑。

长明：“我从未想过控制你，是你自己不甘心，你的修为大有长，与从前相比已是天壤之别，想杀我，现在正是时候，再过一阵，就未必有这个绝佳机会了。”

他安之若素，云淡风轻，在周可以看来，就像毫不设防的一栋屋，任由，畅通无阻。

他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长明微微歪不解：“我为何会败名裂？我的名声不是本来就人见人怕吗？只要实力够，旁人是敬是怕，于我有何相？徒儿，你又迷障了。”

周可以挑眉：“你想要我就得给？如果我不给呢？”

“又来了！”

长明像是看他的想法。

周可以冷笑：“因为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习惯我的名字，而不是我去迁就他们！”

他觉九方长明重新现时，整个人都变了。

“你到底来什么？来跟我们重拾旧日师徒情谊？”

“我不杀你，自然有人杀你，那人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除之后快。你不是想要四非剑吗？剑不在我这里，但很可能在云未思那里，本座这就送你一程，让你去见见我那位大师兄吧！”

周可以面沉沉：“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还能像从前那样控制我的想法？”

“该反省的是你吧！当初随随便便就给我起了这么个名字，你知你后来把我逐师门，那些人都是怎么嘲笑我的吗？他们说我是你随便捡来的徒弟，本就不上心，自然也连名字也随就来，若不是你，我用得着受那些侮辱吗？”

从前的九方长明不苟言笑，尤其对弟要求严格，周可以当年便是被调|教得死去活来，心生幽怨，未尝没有过有朝一日要加倍报复的心理，可就在他离开师门不久，还远未到能挑战九方长明的实力时，就传来对方殒的消息。

他在兴什么？有什么可兴的？这老贼当他三岁小童，张又在忽悠了，还真觉得他是从前那个打不还手骂不吭声的受气包窝废吗？

周可以不知自己内心始终潜藏着怎样一份不甘心，直到他再度看见这死鬼师父。

他嘴角动，险些控制不住杀心。

长明：“我来要回我的四非剑。”

“你总是这副语气，瞧不起我，可现在呢？我坐拥一方宗门，万人跪拜，门外那些人，还有许许多多大小门派，全都要仰仗我过日，而你呢，你现在败名裂，只要走见血宗地，人人都会攻击你，说你是十恶不赦，害人间变成妖世界的罪魁祸首，他们痛恨你，比看见我更加痛恨百倍！九方长明，哈哈哈，你以为你还是当初那个无人敢掠其锋芒的天下第一人吗？”

长明：“既然你觉得名字不好，为什么不改？”

长明从善如：“抱歉，周宗主。”

“你想杀我，又不想杀我，你想打败我，又不想在这情况下打败我。”

长明淡淡：“老树逢和久旱甘霖用得不对，你少时就没怎么读书，现在既然开宗立派了，闲暇应该多读几本书，增加些涵养才是。”

他这话怪气，充满幸灾乐祸和看好戏的意味，虽然声声敬语，但任谁一听，都知他们师徒之间极度不和，就差大打手了。

以对方的老猾，老谋算，必然还留了后手，怀大谋，埋伏陷阱，就等着他主动送上门。

长明不以为意：“大至简，越是简单的名字才越能现刻内涵，如果有人嘲笑你的名字，那说明他们脑袋空空贫乏可怜，你更该奋起直追，让他们明白自己的可笑。”

周可以：……

周可以忽然暴躁打断他。

周可以：……

，免得他还不知您还活着。”

但对方越是如此，周可以就越是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周可以恻恻：“他们不用明白，胆敢嘲笑我的人，现在不是已经投胎，就是在去投胎的路上了。”

周可以从未有过如此无力的觉。

周可以语调低沉，一字一顿，越说越慢，中怨愤杀意却郁得几乎来。

长明鼓掌：“好，霸气，不愧是我九方长明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