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不知对方是否明白，他已经无法说更多，血源源不断从鼻涌，痛苦剧烈且痛苦，完全不像是在幻境之中。

记忆在过往与现在之间穿梭。

吞下毒药的瞬间，长明前走灯似的闪现过许多画面，他预见到自己去了北朝之后，受尽羞辱抑郁而终的下半生，也瞬间想起自己的份。

他觉得自己本不应该现在这里。

那一瞬间，他的神智无比清明，生命力却以数倍飞快逝。

长明抬手，掌心一个袖珍瓷瓶。

云海：“就算你不百姓，你后那些堂儿女，也会为你陪葬。”

四目相对。

从前如是，现在也如是。

“成王败寇，无话可说，恭喜云将军大获全胜，横扫千军，但朕生不寄人篱下，只怕要让云将军失望了。”

生而为人，既然起相同，后天的区分不过是为了更好利用各人的天赋。

但他又不像云未思，因为对方嘴角带笑，神轻佻。

云海面有些狰狞，本没想到他决绝至此，竟然会在自己来之前就已经吞下毒药。

敌方将领兵临城下，城中百姓官员竞相逃难。

他二话不说冲了过来，企图夺下长明手中的瓷瓶。

长明心里清清楚楚印这两个名字。

长明坐皇位，看着逆光背景下大步来的人。

云海面微微一变。

北朝大将一路没有遇到任何抵抗，直接来到皇议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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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九方长明，不是这个窝的亡国之君，在他失去修为的前面几十年里，他一直过得随心所，哪怕千辛万苦寻求武终极，天地奥秘，穷尽四海八荒，辗转佛儒，那也是他自己愿意去的，而非于任何人的胁迫。

也好，也罢，都是人为区分来的门派。

长明笑了。

长明：“我堂早就死了，这两年也没空生儿育女，连嫔妃也都快忘了她们长什么样了。”

城破之日来得很快。

云海变，一把住他的下往下压，却发现对方满鲜血，还在不断往外淌。

抬起。

只有一句话。

彩虹桥上，云海行拉住他往下，滔天火海中沉浮，殊不知这是困住两人的幻境，还是他一人的独角戏？

是的，王朝行将末路，树倒猢狲散，他就是那个努力想要挽救却最终竹篮打一场空的末代皇帝。

但自己究竟应该在哪儿，此刻应该在什么事？

云海：“陛下可别死，我们国君说了，你要是敢死，就让我屠城，听闻你勤政民，想必不愿看着他们成为刀下亡魂吧？”

下一刻，前陷黑暗，所有意识彻底终断。

长明：“你家国君是要统一天下的人，既然他都不怕自己在史书留下恶名遗臭万年，我又害怕什么？”

这是云海。

蝼蚁尚有苟且偷生之心，一个亡国之君，在有生的机会时，却选择死亡。

散离去，也未再发一言。

对方走近些，再走近些。

云海：……

但长明却比他更快一步，黑血直接从嘴角淌下来。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九方长明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他不是南朝第十二位皇帝，他本应该是九方长明。

他只能给云海说最后一句话了。

……

来者漫不经心行礼，带着胜利者特有的傲慢。

“末将云海，奉我国国君之命，来请陛下前去当个安乐侯，至于这江山社稷，反正你也治理不好，倒不如直接并我北朝版图之内，也给南北百姓一个太平。”

朦朦胧胧的记忆一闪而逝，，情绪，却仍不由自主被代末代皇帝的境。

长明抓住他的衣领，将人扯近。

遗忘在黄泉里的那些碎片，反倒开始一捡起来。

吃毒药本不该是这场梦境的走向，但灵台一闪而逝的直觉，却促使他这样去。

那是否有一门修炼之法，兼容并蓄，海纳百川，让所有

果然是与云未思一模一样的眉。

“明心见，寻破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