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惜云再回看各桌客人。

方才陆续有人吃完起走了，桌上放下饭钱，只有一桌还在等面，三之家说说笑笑。

“贺友，怎么了？”

何青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贺惜云松开眉间皱褶。

“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章友呢？”

何青墨不在意：“兴许是方才走快了，走散了吧。”

人『』来来去去，一望不到，哪里还能看见章节的影？

不过走散了也无妨，又不是小孩儿了，总会自己回客栈去的。

贺惜云还是觉得不对劲。

她跟何青墨走一段，又忍不住回去看面摊。

这一看，脸『』都白了。

“那面摊呢？！”

何青墨回，也发现不对劲了。

偌大面摊竟完全原地消失不见，那块地方变成一个卖糖糕的摊。

“卖糖糕嘞！卖糖糕嘞！郎君娘来块糖糕么，保甜的！”

小贩也完全换了个模样，不是刚才的中年面摊老板。

贺惜云：“刚才的面摊呢？！”

小贩莫名其妙：“什么面摊，这附近没有面摊，我在这儿卖糖糕已有两年了！”

贺惜云还要再说，却被何青墨住。

她被拖到一旁。

“这些人不是修士。”

“但刚刚……”

“自打城，我就觉得不舒服。”何青墨，他以为是自己闻不惯那些佛莲檀香，也没在意，直到此时，脑海中警铃大作，那是属于修士本的警惕心。

他现在知了，是这里无不在的气息让他觉得不舒服。

那些气息，不是檀香，不是接踵肩的浊气，而是——

鬼气。

如烟似缕，又无不在的鬼气。

“你看！”贺惜云陡然提声音，又蓦地行压低，“那是什么！”

何青墨看着被竹签串『』起来的糖糕，原本白胖绵让人大发的糖糕，在灯笼下竟缓缓蠕动躯。

一条硕大的蛆虫。

那他们刚才吃下去的面……

贺惜云不敢继续想，她觉得自己可能以后也不会再想吃面了。

何青墨忽然伸手抓向糖糕小贩，对方任他抓在手里，也不挣扎，只是拖长了语调，绵绵地求饶。

“郎，君，您，这，是，，什，么，呀——”

何青墨稍一用力，小贩肩膀上的脑袋竟被晃下来，咕噜噜落开去。

“杀，人，啦！”

“你，杀，人，啦！”

四周此起彼伏，响起质问，只是这些质问都森森的，本不像活人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