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成者，古往今来，寥寥无几，大多人最后都会神念混，爆而亡，唯独你不一样。云友，那颗最明亮的星，就像你一样，未来你将会是天下至尊，与这些注定任人宰割的猎，不可同日而语。”

可惜他当时并没有想到，自己了九重渊，非但没有查明真相，反倒在与妖手中逐渐染上气，日复一日，终究将记忆遗失，顺带遗忘了九方长明，遗忘他们之间的约定。

他虽然嘴里说可惜，语气却是云淡风轻，不萦于怀。

“九重渊中的第九重渊，虚无彼岸，云友想必不陌生。”

“阵法已成，灭世将临，谁也无法阻止。”

此时一切真相大白。

当年落梅提议以九重渊作为人间与黑暗渊的缓冲，阻止妖时，就已经想好让云未思作为镇守第九重渊的人选，而云未思为了查明九方长明在**烛天阵后陨落真相和背负的污名，也必然会同意这个请求。

血在砖石隙间淌，原本平整的青石板已经沾上大片大片的暗沉颜，那是血迹涸之后又泼上新血的痕迹，层层叠叠，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人的血洒在上面。

落梅，景象倏地换成孙不苦。

那本是人间街市，楼阁亭台，熙熙攘攘的闹，如今已是完全变了模样。被气侵蚀的人如行尸走，半边腐烂，在街上踉踉跄跄，神木然，也有那些被气侵之后情大变，攻击更的，见了活人便追赶着扑上前，将其撕咬成碎块。

他正挥舞禅杖，在与泼天气缠斗，后金虚像若隐若现，看似威势人，但并不占优势，因为与他手的，正是长明他们在洛都手过的玲珑公主。

落梅手指随意一，光团冉冉上升，成为夜空中的群星。

落梅说话时，曾了一支香，如今燃烧过半，看即将到底，那灼亮在漫天风云变幻下微不足，却又如此显。

天地晦暗，连草木都蒙上一层化不开的霾，飞鸟在尖啸盘旋之后也绝了踪迹，先前偶尔还能听见山林间万剑仙宗弟的大呼小叫，还有些人企图上山来求助，都被落梅的结界阻拦在外，如今反倒逐渐安静下来，唯有黑焰厉风，席卷而来，势要将这天地扭转倾覆。

在一炷香彻底烧完之前，云未思已经来不及问更多未竟的疑惑了。

多日不见，玲珑公主已不是孤一人，她的周有源源不断取之不竭的气，反客为主，实力大增。

仙来山主峰之巅变成倒映星空的镜湖迷雾，云雾萦绕周，浮现星光，万象罗列如棋盘散布，风来云去，聚散无形。

曾经最繁华的都城，此时如同万鬼作祟的幽都一样，变成人间炼狱。

黑天就像这炷香蔓延大半，已经占据绝对优势。

时间，快到了。

何止不陌生，这里对于云未思而言再熟悉不过，他曾经有无数个日夜待在这里，为免旧念牵扯心缠异变，便将许多记忆都存在这些罗列成星宿排布的光团里，多少修士曾经误闯来，又在此耽于回忆中的恨遗憾，无法自，只能永远连此，再也离开不了。

他只有最后一个问题。

“想看你的朋友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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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无法成，黑暗渊与人间相通，于你有何益？”

在落梅里，只要能达成自己愿望，所有东西都是可以舍弃的细枝末节，包括他脚下这个万剑仙宗。

都说苦海无边，回是岸，佛门短短八字，尽悲剧源，说到底无非执念太不肯回，但即便心里明白，能到的也屈指可数，是以回者，方能立地成佛。

他忽然双手结印，二人周景为之一变！

画面借着气的侵蚀不断推，云未思看见熟悉的皇城和八宝琉璃塔，不久前他们刚从那里离开，经历变故的洛都也重新恢复平静，但这份平静还未维持多久，就被突如其来的灾变彻底打破。

落梅笑而不语。

相形之下，刚刚在万莲佛地经过一场大战的孙不苦，哪怕有金佛相的加持，也很难在气冲天的环

诸天星辰被他伸手挥袖抹去，迷雾中慢慢浮现新的景象。

那她为何死了？”云未思问。

落梅在以事实告诉他，他们一路追寻阻止，从五十年前到现在，九方长明也好，旁人也罢，他们所的一切都是徒劳的。

落梅微微一笑：“也许是她终于发现，自己所倾尽全力付的人，竟然不是她一直以为的那个人，承受不了打击吧。其实若没有当年那场飞升的变故，我倒是乐于撮合江离与迟碧江的好事，毕竟他们二人怎么也算得上珠联璧合，可惜差错，天意人，我已不是我，他也不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