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的疤痕难以消失，曾经受过的疼痛也不可能忘怀。

或许措辞不至于到蒋逍述的这个地步，但蒋琦想要表达的的确是这样一个意思。因此蒋逍的话一，蒋琦便哑无言了。

“但他是一个心的人不是吗？”蒋逍说，“只要他心愿意和我在一起，那他喜不喜我都没有关系，在他面前我可以好脾气，可以很听话，可以让他一直不忍心拒绝我。”

“怎么就开学了呢？”李婵一边来回走动帮林冬收拾东西安排他带这个带那个，一边叹气，“妈妈都没有陪你几天。”

“不要误会，我没有生气，因为我的确那么糟糕，你并没有想错。”蒋逍笑起来，笑容冰冷。

蒋逍的确不确定，如同蒋琦说的他自己也清楚知的，林冬这个人很心，也许有时候太心了。他到底是真的喜自己还是因为心？

蒋逍将啤酒罐放到茶几上，语气波澜不惊：“我不确定。” [page]

说这样的话是几乎有些卑鄙的。

“我并不是那个意思，你没有那么糟糕，”蒋琦开辩解。

“所以我就是这么糟糕，你清楚一。”蒋逍起，随手扁了啤酒罐扔垃圾桶中，也不回地上了楼。

“他这人好脾气又心，乐观开朗又前途光明，我这个人脾气烂又糟糕，没得救耽误人，所以不合适是吗？”

蒋琦中一郁气，着拳在客厅独自坐了很久。

林冬坐在客厅地摊上扒拉着一堆他爷爷外公外婆快递过来的东西，挑来挑去，“这个带过去就该坏了，妈妈你留着吃，这个耐放我可以带上，而且带这么多东西麻烦死了。”

——

琦也不可能将之告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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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婵走过来把林冬挑来的东西又放了回去：“不是说小逍开车去学校吗？又不用你坐铁来回拎东西，这么久没见室友，你带过去给他们吃也好的呀，这么东西一天也就吃完了。”

“你喜林冬，那林冬呢，他确定他喜你吗？”

怨愤累积起的憎恶无法一时片刻消解，甚至可能一辈都无法真的消解。因为曾经受过伤的人已经带着伤痕成长起来，这些伤痕终究是留在人上无法消弭的印记。除非有人能穿越时空回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否则事后再多的宽与弥补也多半苍白无力。

回来这近两个月的时间里，蒋琦已经逐渐意识到自己和蒋逍之间，或者说蒋逍和他们这些亲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坏到极不可能因为三言两语恢复原样。

“又瞎说。”李婵嗔怪

从这个角度来说，蒋琦完全能够理解蒋逍会喜林冬，被他引。

他的脑袋往后靠到沙发靠背上，心中失望与沮丧遍布。他与蒋逍，他与蒋国平甚至段丽，他们整个家都是四分五裂各自独立的小块，相互之间的亲情联系少之又少。

不过在此被蒋逍打断了。

蒋逍又喝了两啤酒，心情并没有因为蒋琦的沉默而转变，他继续说：“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的话我上楼了。”

“那也的确，”林冬在李婵面前毁室友形象，“我们寝室那些人比猪还能吃呢。”

“我当然不会因为你喜同而觉得你有病，但林冬和你并不合适，他这个人……”蒋琦没有说完，蒋逍就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