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他递了递，她是给苏衾买的，巡街之前为了哄他在殿中看着黑，她说要给他买糖葫芦。

买了两串，给苏衾留一串就行。

他看着递到他手边的糖葫芦，上面的糖浆是浅的，浅的东西会是甜的？

在他的印象里，红的东西才该是甜的，就像她的血。

绪茕听见他的心声忍不住笑了，这是什么错误的认知，味觉不能通过视觉来定的。

“试试看。”绪茕想了想问他，“你如今有味觉吗？”

他抬看向她，摇了一下，没有，一旦离开她，他的味觉、觉、痛觉，便会全消失。

绪茕觉得他有些可怜，若是有一天她失去味觉，那简直生无可恋。

她将糖葫芦直接递到了他嘴边，“若是我拿着，你咬一，是不是能吃味？”

他看着她，听见礼炮咚咚声。

她笑盈盈的望着他，托着裹满糖浆的糖葫芦示意他尝一。

他低下，张开嘴咬了一那串糖葫芦，甜腻的糖浆之下竟然是酸透了的果。

他惊讶的皱了眉，只咬了半个便抬起，整张脸都皱了，“这么酸……”

他只觉牙齿一下被酸倒了，痛的他抿了抿嘴，一脸的不可思议。

绪茕看着他，忍不住笑了声，在礼炮声中问他，“什么味？”

她笑的睛眯起来。

他抬手，用手指抵着半边的脸颊，轻轻说：“牙齿倒了。”

她被他一本正经的说“牙齿倒了”逗乐了，靠在车撵上对他说：“这就是酸，你以后就记得酸是什么滋味了。”

他定定的望着她，酸的滋味。

这像不像他在车中瞧着苏衾，枕在她膝上的滋味？

像不像他今日与她，同车巡街，穿过鲜礼炮的滋味？

糖之下裹着酸透了的果，又甜又酸，又痛又甘之如饴。

他将糖葫芦接在手中，又低咬下那半个，越嚼越酸，原来这世上同一事，是可以有许多滋味的。

---------

巡街回时已是晚上。

苏衾还坐在殿中，歪看着毯里没破壳的黑等她。

绪茕来举着一串糖葫芦笑眯眯的叫他，“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他抬起瞧见她便笑了，他就是要阿茕和司微在一起的时候也念着他，想着他，替他带最不要的小玩意。

他就是要让司微知，再大的盛事，阿茕也记得给他买这些小玩意。

“阿茕今天玩的开心吗？”他接过糖葫芦问她。

“还行。”她先过来看了一毯里的黑，它今日连回应也没有了，那妖气也变的气息奄奄，破壳对妖界少主来说这么难吗？

别是给闷死在里面了……

“明日咱们就回门派。”绪茕说：“许是这里灵气太稀薄了，它没力气破壳了。”

“明日？”苏衾惊讶：“他肯放你走？别是憋着什么坏呢。”

绪茕，知他不信，连她也有些诧异的。

可第二日一早，玄微确确实实如约将她送了，一路又送了京。

虽然排场搞的很大，让全京都百姓都知她这个国师要回[正派]了，只差铺红毯，敲锣打鼓的将她一路送回纯山了。

但他确实依言放她回了纯山，没有任何阻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