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在给那小丫打洗澡，他顿住了脚步，站在门轻咳了一声：“衣服先穿好，殿中还藏着一只兽。”

苏凡衣在屏风后顿住了要给小玉儿脱衣服的手，小玉儿吓了一，下意识的躲到她后，她蹙眉看向门：“苏师祖？”

门那人“恩”了一声，手指了门：“穿好没？我要去将那只兽抓来。”

苏凡衣本也还没给小玉儿脱衣服，便应了一声，只见门被推开，苏师祖风似得来，目不斜视的冲到榻边，拎起榻上的一团茸茸又风似的离开了。

门“啪”的被带了上。

一句废话没与她们说。

小玉儿缩在她后，警惕的盯着门。

苏凡衣笑着拉了一下她的手：“别怕，这门派里虽然人都怪怪的，可他们都是好人。苏师祖看起来不怎么像好人，可他只关心你师父，对旁的事不兴趣。那位茸茸的妖修也是，脾气不好，却救了我。”她拉她过来，蹲在地上捧着她的小脸，“他们都比寻常人好相，日久了你便知了。”

小玉儿不适应的眨着睛看她，小声的说：“我听说过苏师的事，正是听说绪掌门……我师父救了你，我才千里迢迢来拜师，因为我想……她能救半妖之的苏师，也许会愿意救救我。”

苏凡衣听着她小声的说“救救我”三个字，心里酸了一片，可能因为她是半妖之，虽有老掌教从小庇护，又遇到了师父收留，可是终是……很艰难。

“她一定会救你的。”苏凡衣轻轻抚摸她的小脸，“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我见过最好最好的人。”

小玉儿乌黑的睛亮闪闪的红了一圈，哑着声音问她：“苏师，是不是我长大一些，像你一样大的时候，就可以为父亲母亲弟弟……报仇了？”

苏凡衣的心酸透了，伸手抱了她一下，认真的对她说：“或许是吧，只要你努力修行，比所有人都厉害，什么仇都可以报了，只是……报了仇之后呢？你不能靠着报仇活着。”

小玉儿肩膀在细微的耸动着，她似乎哭了。

苏凡衣不知该如何开解她……

殿门被人轻轻推了开，绪茕从门外探来，“怎么也不灯？也不必为我这样省，我还是有些钱财的。”

她笑眯眯走来，关上殿门，朝她们走过来又愣了住，“这是……”

她看看小玉儿低着红彤彤的睛，又看看苏凡衣红了一圈的眶，低声小心的问：“怎么都哭啦？”

小玉儿忽然跪下来，一把抱住了她的双，哭的放声来，抬起泪涟涟的脸望着她，哑声：“师父，师父我一定会努力修习，我……我没有亲手杀了父亲……弟弟！我没有！我不是什么，我……求求师父教我最厉害的功法，我不是，我没有杀人……我要替我的家人报仇……”

苏凡衣红着眶撇开了。

绪茕垂看着泪涟涟的玉生烟，慢慢弯下腰，替她了泪，“我相信，你是我选的徒儿，我自然相信你没有杀人。”她抬起玉生烟沾满泪的下，轻声：“我会教你最厉害的功法，你的泪留到，杀光那些害你家人的仇人时再留。”

玉生烟哭的发抖的望着她，她与她说：“你要好好吃饭，好好修炼，在那些仇人老死病死之前，去杀光他们。”

她抓师父的衣袖，像抓住了她唯一的希望。

“起来。”绪茕伸手扶她起来，“去洗个澡舒舒服服睡一觉，从今以后没人再敢说你是了。”她握住抓着她袖的小手：“谁要再敢这样说，为师第一个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