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苏衾！”

苏衾！

她猛地睁开朝外看，记忆里的画和她前的画重叠在一起，她看见外的雪被殷红的血染红，数不清的雪蛇尸堆积在冰山之下，一条的雪蛇撕扯着腾蛇仙兽掉冰川之中，拼了命的在替雪皇蛇阻挡天罚之劫。

浩劫之下地狱一样的极地之岛，苏衾一袭红衣，鬓发之上全是血，半臂的衣袖被司微击的粉碎，白皙的手臂上一血痕下，他脚下是奄奄一息的雪蛇，盯着司微说：“把皇后的那条雪蛇，不然一条一条杀过去找。”

司微没有好多少，他被天罚击的掌心里全是血，那张冰雪一样的脸上全是杀意，“不要『』杀了你。”

绪茕脑里刀绞过一般，疼的厉害，也的厉害，她记起了……全都记起了，苏衾当年疯了一样为了找替皇后的那条雪蛇，几乎血洗了极地之岛，他杀了数不清的雪蛇……

而司微承受着天罚之劫，又分护着雪蛇，苏衾缠斗，险些元神涣散，和苏衾两败俱伤。

她当年匆匆赶极地之岛时，苏衾已经将那条即将临盆的雪蛇剖腹取，那是他最后一次使用法，红衣黑发，脸上没有一丝的笑容。

他司微俱是杀成了，连仙兽蝮蛇也被司微杀了，整座极地之岛沦为血池炼狱。

天罚之劫没有成为雪蛇一族的浩劫，苏衾成了它们的浩劫。

极地之岛上几乎没有一条活着的雪蛇，只有苏衾手上那人蛇尾的娃娃息奄奄的啼哭着。

绪茕浑发麻的厉害，她站不起，仿佛有屏障阻止着她冲去，她单膝跪在地上，看着外浴血的苏衾剖腹取，看着他司微厮杀成……

她的愤怒、绝望、惊惧吞噬她的理智，她不停不停的跟自己说，这只是幻境，不要陷下去，不要陷下去……

她闭上又看到曾经发生的画——满是血的苏衾捧一串佛珠，小心翼翼的递给她，对她说：“把这件法从他里取了，阿茕你用，你用了之后就再也不会痛了……”

那是当初她去往红枫古刹，舍弃法盗的僧法，她当初纳司微凡的里，为了治好了满溃烂。

苏衾又将它取，救她。

她看见自己曾经盛怒的脸，那时她愤怒极了，为火焚烧的红枫古刹，为快被杀绝的雪蛇，为他剖腹取的手段，她觉得苏衾疯了。

她对苏衾动了手，招招致命。

苏衾没有还手，他一招一招的受着，跌跪在雪地里，看着她笑了一下，将里的菩提挖心一般挖丢在了阿茕的脚边：“还给他，你不必救，让成，让下地府……”

他仰望着她，抬起手再次将那串佛珠递给了她，轻轻说：“阿茕不能……阿茕不能受苦受难……”他红着眶对她笑，“你不了的事情，总是会替你到，不是吗阿茕？”

她站在他的前，没有一刻这么绝望，是她让他一步步走到了今日，从当初将他捡回去，引导他陪她修禁术，他的每一步都是她的错。

她没有接下佛珠，拼着凡溃烂，动用从未使用过的[言真术]，亲手封禁了他，她没到在封禁他之时，他会将自己的法送她的灵海里……

她修为猛增，竟然成功的使用了[言真术]，将他封禁在了极地之岛外的禁海海底。

他最后问她的一句话是，她有没有后悔过把他捡回去。

她在盛怒之下回答他：“救下你是此生的弥天错。”

弥天错。

他苍白的脸像易碎的珍珠一般，在她前化作粉末，他红着呆愣愣的掉泪，是他最后的一幕。

那一幕重现在绪茕前、脑海里，她手指抖得厉害极了。

弥天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