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小妹的事你都还记得……”阿苑圈情不自禁红起来，脸上也挂一抹绯红，又说：“你脸上的伤，又是怎么……”

归云鹤已经知他要说什么了，暗自叹息。阿苑却忍不住问：“这又是怎么了？”

阿苑‘哦’了一声：“这是打猎呀，我当是什么古怪的事哪！”

“这是在一次……咦，妹，你能看得见……”

“他敢私扣库银，那可是抄家问斩的大罪……”

“古怪，何止古怪，简直畜生不如！边外鞑虏向来以游猎为生，他们各族之间相互征伐掠夺惯了，谁抢到的多得到的也就多。抢到的人就成为隶，富有的可以用财帛换取自由，穷苦的就只能一生甚至生生世世永为隶。长此下来就形成了‘猎生畜’这个名目，这个‘生畜’其实就是连牲畜也不如的俘虏。”沈荣牙咬得咯咯响，继续说：“后来，有个赫赤族逐渐壮大，统一了各族，也就是现在的‘大宗主’，他常有攻中原之心，他的铁骑长驻玉门关外，却不给粮饷，鼓励军队向汉人‘猎生畜’，以长军队鏖战嗜血的杀伐气势。”他情不自禁地骂了一句，“李显老儿要是真去跟鞑虏上几架，抢了他们的钱财，老说什么也得给他大大的叫声‘好’！”

“呵呵，这个不忙说，先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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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下开始也还跟鞑虏接了几仗也大败了几仗，再也不敢击，却返回抢起了边民！那老儿却不闻不问暗自纵容。这两下里迫害边民境遇简直生不如死，现下玉门关里外方圆二三百里已经荒无人烟了。本想摸这老儿帅府一刀宰了他，可是无人领兵，鞑虏还不长驱直，哎，的，看着恶人杀不得，烦恶的只能拿他下气，嘿嘿！这几年尽是逐杀两边的恶兵悍匪了，‘青莲教’却没寻到一踪迹。”他仰起喝一坛老绍，回手将空坛扔湖里，抓起一块烀就吃，顺手摸了摸右面颊那从下直到嘴角的伤痕。

归云鹤接：“民不聊生……国库不是拨银抚恤，更是永免便民赋税的……”

惠及富饶之地，边关这些不之地连个都捞不到，反倒更是民不聊生……”

归云鹤早就知阿苑的睛好了：有神无神一看就能知，况且他照顾阿苑这么多年，对她一举一动了如指掌。他见师弟这几年在域外吃尽了苦，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个滋味！阿苑妹的心意他岂有不知，此刻更不便话，虽关切之情一般无二也只能当个听者。

“话是这么说，可那玉门关是何等的荒凉之地，皇帝坐下那些达官贵人平时养尊优惯常了的，没人可用了。只好对李显睁只闭只装不知，这老儿也是看明白这，见上面不闻不问，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现在连官兵的粮饷都克扣不发，说是为激发将士斗志，仿效鞑的‘猎生畜’。”

“咦，忘了给妹许愿了！该打。”他忽然想起阿苑经常将空酒坛随漂去的事，哈哈一笑，豪迈中难掩兄妹之情。

“话是不假，银也确实拨了，可都被李显那个老儿私自扣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