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飞燕看着程亦飞，发现他那张桀骜不驯的脸一认真起来，竟然莫名地令人心疼。

孤飞燕不怕！

程亦飞立拉住她的手要去找薛公公理论，孤飞燕另一手反倒将他拽住。

程亦飞终究没有拦薛公公，他握着拳，一路沉默不语，跟着他们一直走到军营大门，目送车远去。军中的士兵们都不知怎么回事，可看到他那副生人勿扰的样，那批是副将都不敢上前询问。

她看了薛公公一，大大方方，转就走。

“程亦飞，咱们俩把事情闹成这样，祁彧是绝对娶不到怀宁公主了。只要祁家不是皇亲国戚，你们两家永远都势均力敌。如今的形势对你非常有利，你就不要自找麻烦了。以程家军之名，对抗大理寺，对抗天炎的律法，你让皇上怎么看你？你诚心想让祁家揪小辫不成？”

他那张一贯桀骜肆意的俊脸绷得的，除了恼火还是恼火。自己不久前的承诺还犹在耳畔，可是，这小药女一事，他竟什么都不了。这觉很三年前一样，他想为父报仇，却有一百个一千个理由不允许。

“程大将军，才告辞了！”薛公公十分得意，并不顾李嬷嬷，径自跟着孤飞燕走营帐。

她暗暗了一气，如笑靥，特意朝程亦飞福了个，“程大将军，真不好意思，我得告辞了！”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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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亦飞可以公开挑衅祁家，可以跟朝中任何大员叫板，却不可以直接叫板怀宁公主。何况是她？

“程亦飞，看在你请我吃饭的份上，我告诉你个秘密吧。”

孤飞燕看得程亦飞无比愤怒，也看得他的无奈。他真正想打的是薛公公，却只能拿李嬷嬷来表示愤怒和不满。

她说完，放开了程亦飞的手，大步走向薛公公。

“只要你承认了就好办！”

孤飞燕低声在他耳畔说，“吴公公是帮凶，你该查他才对。保重！”

孤飞燕微微一愣，正要开，程亦飞又补充，“我发誓不追究你擅自换药，瞒而不报的责任！大理寺要追究你，程家军全军都保你！你相信我！”

他兵权在握，却也只是一个将军而已。他要抗衡怀宁公主，要保这个小药女，至少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理由呀！

车的背影都消失了，程亦飞还一直站着……

然而，他们刚到门，程亦飞就拍案而起，箭步追了来。他将孤飞燕拽到了一边去，低声，“小药女，你傻了吗？你去送死啊！你听着，只要你承认药方有假，我就能留你在军中调查！”

程亦飞是认真的，更是冲动的。

一听这话，程亦飞才冷静下来。

民不与官争，官不与斗。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祸来则应，横竖也就一条命！

这家伙狡猾的，怎么突然傻了呢？

孤飞燕低声，“程亦飞，罢了。我承认我早就发现药方有假。但是，我绝无害你之意，我隐瞒也不是为了包庇谁。我是在验药后才发现药方有问题的，那个节骨上除了偷偷换药，我没有别的选择。我不想惹麻烦上，而你，也不要轻易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