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君九辰并不知孤飞燕正在看着自己，他望着纷纷的连翘，亦是心有熟悉，心有哀伤。只是，不知熟悉因何而起，更不知哀伤之情因何而起，他绝没有文人墨客的伤悲秋之心。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因为前这个男人，而生了熟悉。

“谢殿下。”

孤飞燕下意识抬看来，这才发现靖王殿下在看。

除了偶尔的鸟叫声外，偌大的园静谧极了。风乍起，黄灿灿的连翘便纷飞了起来，漫天都是。

孤飞燕收敛了心思，回明玥居去准备行礼。她都要门了，却突然想起臭冰块那张药方来，连忙折回去带上。那张药方难的，她都没时间好好琢磨。

君九辰又，“你那药矿石的方极好，再替本王琢磨几帖，备用。”

君九辰答应地很快，他亲自替孤飞燕倒了一杯茶来，挑眉看来，示意她坐下。

他应该知晓她为了何事来。他这么问，分明是避讳，故意装傻嘛。

赶了近十日的路程，这日旁晚，他们终于抵达了烟云涧。这烟云涧是一个古镇……

孤飞燕继续回避他的目光，坐下来喝茶。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前这谢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的伤之景，孤飞燕看着看着，心中竟不自觉浮一抹伤愁之情。

她回答，“婢今早面见皇上，皇上说让殿下护送婢前往烟云涧求医。时间迫，不知殿下何时方便启程？”

下午，孤飞燕就和君九辰秘密离开晋城。

她想问，却终究不敢唐突，更不敢暴太多。就凭一份自己都抓不住，说不清的觉，能证明什么呀？

然而，君九辰并没有再说什么了。他转朝园看去，满院的连翘都在凋谢，落满地，小径上铺面了，成了名副其实的径。

她忍不住好奇起来，靖王殿下和天武皇帝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天武皇帝是提防靖王殿下的，为何还委以重权？还令其与太同尊？以天武皇帝的，既是提防了，必定会想对待君瀚引那样，果断压制的呀！

仿佛，她曾经在哪里见过前这一幕景；又仿佛，她曾经为某个观谢纷飞的男而伤，心疼过？

曾经那疑问，又一次浮心，“靖王殿下，到底是我小时候见过你，还是原主小时候见过你？”

孤飞燕好奇归好奇，对这些事也没多大的兴趣。只暗暗提醒自己，日后在皇上面前提及靖王殿下的时候，还是要谨慎再谨慎的，切莫给殿下招惹不必要麻烦。

而靖王殿下若是无心皇位，若是待天武皇帝和太都是一心一意，他为何收买天武皇帝旁的人？连苏太医这样的人他都收买得了，可想而知他了不少心思的。他不谋皇位，谋的又是什么呀？

“午后吧。”

两人不说话就这么坐着，心虚的孤飞燕本该更加尴尬的，可也不知为什么，她非但没有，心情反倒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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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她竟有似曾相似的熟悉，却分不清楚是对前这一幕熟悉，还是对心中那莫名的殇愁熟悉。

直到芒仲过来了，君九辰才令其备备粮，准备午后启程。

他的侧脸廓如刀削一般，菱角分明，线条完，比起正面看，更加冷峻好看。

孤飞燕就怕他提药浴的事情，她低声回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