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暗琢磨着，若是孤飞燕同这顾医师有过一面之缘，或许，他们的胜算就大一些。

孤飞燕故意抬，生怕君九辰不相信，又补充了一句，“殿下，我好像在哪见过这位顾医师，就是想不起来了。”

君九辰哪是那么好骗的，冷冷，“说实话！”

百里明川明显不想让孤飞燕他们知晓太多，顾医师也不犹豫，只让孤飞燕和君九辰稍等片刻，便将百里明川待到侧厅去了。

她总是问着问着，就坐在药田里哇哇大哭起来，哭着要回家，哭着要娘亲要爹爹。

孤飞燕缓过神来，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连忙了睛，是挤了个笑容，谎称睫掉去了。

孤飞燕心里难受着，懒得理睬他。

“殿下，要不你瞧瞧，真有睫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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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走上前去，就走在顾云远背后，看着他的背影。没看到他的脸，怎么都想不起来这背影向谁，看了他的脸，真真觉得这颀长清瘦，安静从容的背影，最像白衣师父，样像，气质更像。

“也不是太肯定，就是面熟的。”

他惊了，“你到底怎么回事？” [page]

人走了，君九辰才低声问，“你确定见过他？”

孤飞燕还沉浸在回忆中，顾云远已经将他们带到客堂了，他亲自奉来茶。

就不知这位顾医师要带他们去何，会如何选择？

那个时候，她还总会看着师父大的背影，不停地追问他她是谁，她从哪儿来的，她的爹爹是谁，娘亲又是谁，她为什么会老那个关于冰海的噩梦。

孤飞燕打了虎，她起打量起周遭，一走到主座边上，就看到桌上放着一盘甘草糖！

顾云远又止步了，似要回，却终究没有，只，“在下记不好，若真见过，怕也想不起来了。”

她也不记得自己是从几岁开始，不哭了，也不问那些问题了。她只记得，她一哭，师父就会将她背到背上去，给她甘草糖吃。

看来，这才发现孤飞燕睛红红的。

孤飞燕走着走着，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八岁那年。那是她到冰海灵境的第一年，也是跟师父学药的第一年。

这般试探，也试探不个所以然来。靖王殿下和百里明川都在场，她并不好提冰海灵境，更不好提其他的事。

她一步一步跟在顾云远后，半晌才回了一个“哦”字。

孤飞燕连忙又问，“那顾医师对我，可有印象？”

“诸位，请坐，且先谈一谈患者的情况吧。这世间的疾病诸多，在下也不是都能治得了。”

顾云远分明止步了，却没有回，很快就继续往前走，“在下外游历过几回，前些年也曾去过天炎皇都，许是真的见过的。”

百里明川却呵呵笑了起来，“小燕儿，你搭讪的本事，不输本皇嘛！”

她总是挎着竹篮，颠颠地跟着师父背后漫山遍野的跑，采摘，辨认药草。

百里明川抢先开了，“顾医师，可否借一步说话？”

她犹豫了下，也不君九辰信不信，连忙箭步追过去，试探，“顾医师，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呀？”

君九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他就算再聪明，也不可能想到孤飞燕的来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