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远若自己坏了规矩，那就是自掉价，贬低那些引见信的价值。失去了人情债和人脉，他一个文弱的医师，能不引来世人觊觎，他的日能好过？

孤飞燕是相信他，“多谢！”

顾云远生气了，“你还想什么？”

孤飞燕缓缓地眯起来，顾云远立挪位置，同她拉开距离，不耐烦地说，“在下不是多嘴之人，只是，你若再敢扰，就休怪在下不客气！”

她连忙解释，“顾医师，我不求你治病，我就求你帮个小忙，待会门了，你会瞧见一个老太监，不他说什么，你都别理睬！”

孤飞燕还是能理解得了顾家的家规的，这家规，其实是一自保。

天亮的时候，两人终于都把自己收拾好了，顾云远要去开门，孤飞燕却又一次拦下，“等一下！”

想起这些人来，一切似乎也不是那么糟糕了。孤飞燕终于笑了，嘿嘿地问，“顾医师，我师父的事，你不会说的，对不对？”

仿佛之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孤飞燕的声音都变得狗了，她又嘿嘿笑起来，“顾医师，有件事，还得请你帮帮忙。”

每一封引见信，都代表着一份人情债，也代表着一份人脉。

她连忙从小药鼎里取药草来，敷在睛上消。她若着一双红的睛去，忽悠地了别人，也忽悠不了靖王殿下呀！

一如这一回，引见信是老执事写的，那么这份人情便是老执事欠下的。顾云远若个什么事，老执事必不会坐视不理。

就算孤飞燕现在还有一封引见信，她也不会给天武皇帝用的。

两人无话，各各的，程亦飞仍旧在昏迷中。

她所有的秘密，所有的情愫，都得好好藏着。

确定他不是白衣师父后，孤飞燕的脑好使多了。她甚至怀疑，烟云涧里那些护卫，都不是顾家原本就有的，而是有人为还人情债，而送去的。

顾云远瞥了她一，不说话。

纵使在不喜这个地方，她也别无他法。所幸，她遇到的人并不是全都那么令人反憎恶的。靖王殿下帮了她很多、程亦飞是个值得结的朋友、夏小满其实是心非而已、还有公正心唐静、惜才的老执事。还有……还有那个臭冰块，其实也不是真的那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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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些人情债和人脉在手，隐世医师也才能隐世独居，不怕外界为打扰，更不怕外界威胁劫持。

她固执起来像个孩，贼笑起来其实更像个孩。顾云远看得似乎有些愣，孤飞燕并没有留心到，她突然越过他，用把门挡了。

顾云远思索了下，表情严肃，一本正经地说，若是要医治别人的话，免谈。顾家祖制家规森严，一封引见信，只诊一次，只救一人。在下不仅治了程大将军的，连程大将军的脾胃之疾，还有些小病都一并医治了。在下，尽力了。家规不可违，你若还想救他人，就再带引见信来！”

下来了。在找到师父之前，在找到冰海的秘密和自己的世之前，她依旧要努力当好她的药女，在这片尔虞我诈，争权夺势的大陆上活下来，站稳脚跟。

孤飞燕冲他了贼兮兮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