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有好多话好多话，可是，此时此刻，却不知该说什么是好？而就算她知要说什么，她也不想说。他最讨厌她叽里呱说个不停的，不是吗？

她一边哭一边说。她知他对她的情况已经全都了解了，可是，她还是将自己这些年经历的一五一十啰嗦给他听。

好一会儿，他才又开，“燕儿，你哭吧，要不说说话……可好？这些年，父皇和母后不在，你也不在，皇兄……皇兄怪不习惯的。”

顾北月看着君九辰，那温的眸光渐渐了怜悯和疼惜。他看着看着，就笑了，浅浅淡淡，却好看得无法形容，好似四月风拂面一般，温。

兄妹俩相拥，而在他们各自的后，是另一份久别重逢。

许久许久，孤飞燕都没有再哭，他才声，“怎么……怎么不哭了。”

君九辰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懂事隐忍的小小少年了，他比顾北月要大威武一些，他上多了上位者的尊贵与霸气。而顾北月却仍旧是当年那个顾北月，文弱单薄，那双温、安静双眸却依旧能给人胜过一切的力量。

他居然想听她哭了，想听她絮絮叨叨了。他这十年，到底是怎么过的，到底有多孤单呀！孤飞燕越想越心疼，终是忍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

君九辰就是在这样的笑容中长大的，过去的所有回忆都是温的，有凤梨草和连翘的味，也有四月光的味。

声戛然而止，她箭步上前抱住了轩辕睿，“哥……”

轩辕睿又沉默了，却将孤飞燕拥得更了。

君九辰看着他的睛，突然双膝跪了下去。他双手作揖，毕恭毕敬，甚至是虔诚的，他，“父亲！”

不他是谁，不他怎么变，前的这个男人永远都是他的父亲。抱养之恩，十一年的教养之恩，永世难忘，无以报答，唯有这一声“父亲”。

皇兄这怀抱像父皇，亦像君九辰，温、厚实、完全，令人一旦投就再也不想来。孤飞燕抱得的，努力地忍住泪。

孤飞燕原本是忍住了，可听了这句话，泪就一下决堤了。

孤飞燕又气恼又哀伤。皇兄怎么可以这样，一见面就又要笑话她吗？她才不要哭，他不是最讨厌她哭的吗？

君九辰就站在孤飞燕右后侧，而顾北月站在轩辕睿右后侧，两人已经四目相对了许久许久了。

孤飞燕答，“嘛要说话，安安静静抱你一会儿不行吗？我哪来那么多话说呀！”

十年的时光，一句“怪不习惯的”就轻描淡写过去了吗？十年的时光，竟能将曾经最讨厌的事情变成了怀念！

这些记忆，足矣温他一辈，哪怕在君氏家族经历再多苦楚，哪怕对天武皇帝和大皇叔有再多的恨意，他的心都不至于失去温度。

他们都是那样安静，沉稳，可是却又各有不同。

轩辕睿亦拥她，无声。

她哭腔的，反问，“嘛要哭？终于见着你了，不应该要笑的吗？我又不小孩了！”

君九辰磕了三个响，认真，“孩儿不孝，有辱使命，请父亲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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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睿沉默了片刻，又淡淡问，“怎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