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飞燕正要开，他却突然凌空而上，越过玉如意的利刃，落在百里明川面前。

君九辰自是愤怒，却不全是愤怒。他心有些堵，说不上到底是怎样一心情。而孤飞燕已缓过神来，脸上渐渐了错愕的表情。

他都还没琢磨明白，算账的机会就摆在前了，而生死亦摆在前。只要他站上去，孤飞燕必死无疑。天下还有什么事情，比死来的一了百了，旧债全清的？可是，他竟该死地狠不下心！该死地不想算清楚这笔账了！

君九辰说罢，也不给百里明川说话的机会。手劲一狠，又一次卸了百里明川的下。后将百里明川拉起来，拉到最后那朵玉如意骨朵上……

九辰也都惊着了。既为“喜你”这三字，也为“一起死”这三字而惊。若是以往，听到百里明川这话，大家只会觉得他轻浮，氓。可是，此时此刻的生死境地，大家都是清楚。百里明川并非开玩笑，他真的是认真的。他这句表白的分量，同他的命一样重！

古老说过，喜上一个女人，无非是想方设法，胡搅蛮缠，词夺理，倾尽全力地同她保持关系。只是，有些人保持的是友好，甚至恩的关系；而有些人保持的却是敌对，仇恨的关系。

这下，众人皆倒了凉气！

“靖王殿下……”

君九辰冷邃的目光，直百里明川的双眸。他一字一字，“可惜，她已经是本王的妻，人和心都在本王这儿。可惜，她并不需要你陪她一起死！你这份喜，本王代她谢谢了！还有，看在你师父的面上，本王不杀你。你师父将你逐师门之日，便是本王杀你之时！”

见了孤飞燕的错愕，百里明川底不由自主地浮一丝失落。其实，她的反应比他预料中的好很多，至少没有厌恶，讥讽，怼他。可是，他终究还是失落了，甚至心上有那么些酸楚。

他不想她死，他喜她。

他，原来就是后者。

众人都以为他气疯了，忘了“九死一生”的规则。而他，充耳不闻。他在百里明川面前蹲了下来，住了百里明川的下，百里明川睁看他。

就这样吧，等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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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心情，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以至于又笑了。他“呵呵”了两声，就避开了孤飞燕的视线，靠回玉如意，闭上了睛。

空气突然变得格外安静，孤飞燕缓缓转朝君九辰看了去。也不知是小时候保留的习惯，还是长大了养成的，遇到事情，只要他在旁，她就第一时间会看他。而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他从来都不会错过她的询问，求助的目光。只是，这一回，他错过了。他看着百里明川，那双黑眸邃得好似看不到底。

方才那句“还不都是为了你”脱而后，他就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了，他开始思索，自己为何那么执着地要找孤飞燕算账？他找人算账的方式多了去，没必要亲力亲为。借刀杀人复仇的事情，他自小到大都没少过呀！他确实是都是为了她，可是，他为了她什么呀！

“君九辰，你疯了！”

百里明川始料不及，意外地都忘了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