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渡看着他年轻的脸，突然问：“你多大？”

沈溪老实回答：“十八。”

周渡好奇：“你一天哪儿来的那么多力，这也会那也会的。”

沈溪笑容坦：“缺钱自然就什么都会了。”

周渡听了他这话觉得不对劲，沈溪一次席的价格不菲，就算日常开销大一，也不需要他这么努力，又问：“你刚挣的钱呢？”

沈溪的上气立又萎了下去：“诶，这不是都光了，还倒欠了好几两银。”

周渡再度抬打量了一圈沈溪买的那些东西，蹙眉：“这些值二十多两？”

周渡再是对价不清楚，也了解二十多两是多大一个数字，普通人家一年嚼用至多也就一二两银，稍微富裕的家四五两天了？沈溪不过是买了些调料，就光了普通人家十年的销？

“当然不值了。”沈溪摇摇，从车里翻一摞书籍来，指着它们：“可它们值。”

周渡挑了几本看了看书名，就放下了。

《录》《经》《膳经》《饮馔笺》

《针灸集成》《脉经》《新修本草》

都是他不会的。

“这只是一小分，书斋里还有几本，都没钱买。”沈溪有些丧气，“如果你能让我给你这些东西的话，不仅你会剩下一大笔银，我也可以多些钱买书了。”

结果他两辛苦挣的钱，都去填了安镇老板们的荷包。

周渡哑然，指着一本谱：“你学如此多，是为了日后开酒楼？”

“不是。”沈溪低手腕去了，却是什么都不肯再说了。

周渡瞥了他手上还未脱痂的伤疤，又：“速不达，何况你手上的伤还未好全，再木工活也不合适。”

沈溪诧异地抬起来看向周渡，周渡很少会说如此多的话，所以他现在是在关心我？

心中的小喜鹊又有丝即将要雀跃的苗。

周渡不知沈溪在想什么，见他看向自己，又启：“不木工正好，我买了些布料，给我衣服吧。”

沈溪：“……好。”

周渡把那匹火红的布料找来给了沈溪：“这是谢礼。”

原本已经平静了下去的小喜鹊在看到那匹红布的时候，遏制不住地自己鼓舞了起来。

沈溪的手掌在布料上摸了又摸，带着些许期待地问：“这是买给我？”

特意买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