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天赋在这条沟壑面前都不堪一击的。

沈溪睛微亮：“真的有这医术？”

周渡听得心中犯鼓，合着全家就他一个人最普通，沈暮是太医传人，沈溪是御厨传人，秦毅又是自己打拼的国公，就他除了会箭，什么也不是……

沈溪沉默地低下了，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过了许久之后，他才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样，掀开被，从床上爬了起来。

沈溪没有注意到周渡的神情，继续：“可惜，为女就再优秀，也无法继承外祖父总衣钵的，于是我外祖父收了个徒弟，那就是我的父亲姜弘，我父亲从小拜在我外祖父门下，与我母亲青梅竹，两小无猜，长大后，他们二人自然而然地就在一起了。”

“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沈溪掸了掸周渡手上的书本，“我外祖父从小是照御厨总的准则在培养我父亲的，同时也把我父亲的野心给培养了起来。”

不然他当初也不会迫切地想要买下来。

就是不知这个时代能不能找这样先的大夫来。

不过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的好，世界这么大，用心去寻找没准还真能找到呢？

沈溪的话说得平静，周渡还是听了些不同来：“可你并不开心，也并不甘心，对吗？”

周渡拍了拍他脑袋：“你看，你本以为是绝境的事，还是会有一线生机的，你不说来别人怎么帮你走来呢。”

他以为好好养着就能好，到来还不是竹篮打一场空，一切又回到了原。

这些天，他试过很多办法都不能让它停止颤抖，也没有办法让它不再疼痛。

那钻心刺骨的疼痛一如十几前它被碾碎的那一刻，让他永生难忘。

听起来不错的，如果不是沈溪现在坐在自己的床上，周渡甚至会觉得这是个特别温馨的故事。

他颤抖着手，用钥匙缓缓开启那个许久未曾开启过的匣来。

周渡：“……”

“迈不过了。”沈溪缓缓抬起右手，不断地受着指尖带给他的痛：“它已经废了。”

不久，匣被打开，里面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只有几本不知放了多久书，有些书还被烧得只有半截。

周渡一直没有说话，耐心地等着他接下来的举措。

打开衣柜，先在一间旧衣服里翻一把钥匙来，再从层层叠叠的衣柜里抱那个上锁的红木匣来。

沈溪取最面上的那本递给周渡。

“这是我母亲的手抄本，”沈溪没等他开主动解释，说完他又拍了拍匣里的其他书本，“这些是原版，可惜都被烧毁了，只有这本手抄本传了下来。”

周渡肯定地：“真的有。”

姓沈，就是为了帮小舅舅把沈家传承下去。

周渡望着他的右手，挑了挑眉，而后没有犹豫地拉过他手，轻轻攥住正在轻颤的地方，传递给他温度：“废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陪着你一起去医治就是。”

沈溪说着也轻蔑地笑了笑：“是不是不错的？”

他一直以为右手的障碍只是一时的，却没有想到这条障碍最终会成为他永远也迈不过沟壑。

周渡用指腹轻轻拭了一下他角并不存在的泪：“不你遇到什么什么困难，我都会陪着你一起迈过它。”

周渡没有放弃：“既然大庆治不好，我们就去海外治，我还没给你说过我的家乡吧，我的家乡有一医术，手断了都能续上，你这还没有断，治起来应该不难。”

“这是……”周渡接过一瞧，这不正是当初他借钱给沈溪买的那本书吗？

沈溪定了定神，似乎是在回味周渡说得话。

“所以当我外祖父被人诬陷陷害皇嗣的时候，我父亲非但没有站来为我

“没用的，”沈溪摇了摇，“我小舅舅从小就被送到太医院学医，他学的是天下最厉害的医术，他都治不好，还有谁能治好。”

“嗯，”沈溪，指着书本上的第一个朝字，“我母亲，沈朝，当年的御厨总之女，从小受外祖父的熏陶，厨艺十分了得，甚至可以说是青于蓝而胜于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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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睫轻颤地闭了闭，他当然不甘心了，过去的十几年里他都一直信自己可以，他年轻，有天赋，他为什么不可以。

“怎么会医不好，”周渡左手看了看他的手，不觉得这是件难事，“你这手又没有断，我们去蜀都，去京都，去寻天下名医，总有能给你治好的。”

周渡这还是第一次从沈溪中听到母亲这个词，闻言挑了挑眉：“你母亲？”

沈溪神空，声音略微沙哑：“医不好了。”

再又不甘又怎样，还不如接受平凡，他已经失去了一样，不能再失去周渡了。

周渡轻轻颔首。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