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停下来了。

林森正等着听呢，见她不说了便问：“说啊，我们姓林的呢？”

无奇“啊”了声，但睛却不看他，只望着手中的卷宗，原来她面前的又是一个“李广”，不是“光”，是“广”。

“李广、飞将军，文臣……”无奇盯着卷宗，喃喃自语。

蔡采石在旁边听见：“小奇，你说的什么？飞将军怎么会是文臣？”

无奇的眉皱，她转看向蔡采石：“飞将军……菜，你听我刚才叫的是什么？”

“我听你说李广啊？难你说的不是飞将军？”

无奇盯着他，忽然丢下手中的卷宗站起来。

蔡采石跟林森都怔住了：“怎么了？”

“卫主事，”无奇咬了咬，“你们还记不记得之前卫主事说的那句话？”

“什么话？”

那时候姚太医等了诊断，束手无策，卫主事曾说：“倘若我卫某人真的像是李光一样的下场，各位要如何置不必留情。”

蔡采石闻言：“确实这么说过，有何不妥？”

无奇：“卫主事所说的‘李光’，是李公呢，还是飞将军？”

光跟广的发音自然有所不同。

蔡采石跟林森都愣住了，林森竭力回想了一阵：“当时听着仿佛是‘李广’，但卫主事自然不会这么说，所以我就想当然的认为是‘李光’了。”

“想当然，”无奇轻轻地笑了两声：“不错，我们都想当然了。”

那时候她其实也听了别扭，但因为没有对卫主事产生怀疑，所以也并没多想。

蔡采石忙问：“小奇，你是什么意思？”

无奇皱眉：“我的意思是，卫主事……对我们有所隐瞒，他分明已经中招了，他、他恐怕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卫青’。”

“这是什么话？要是卫主事真的把自己当成卫青，为什么没有在我们跟前表现来？而且……”林森先不解起来：“就凭着那刚才那一句话判断未免太武断了吧？”

无奇：“还有一件事。”

“什么？”两人不约而同地问。

无奇的前光影闪烁，她：“还记得先前姚太医他们来到、蔡大哥跟钱大人带我们迎吗？”

“这、当然记得，这又如何？”

无奇：“我当时本想看明公在不在的，却看见蔡大哥跟钱大人向着姚太医等作揖……那会儿我也扫了卫主事。”

那时无奇赞叹蔡风的风仪而笑钱大人的夸张，角余光自然也扫了他们之后的卫主事。

林森跟蔡采石却对此并无印象，两人都一脸茫然。

无奇想了想，问蔡采石：“蔡大哥是怎么行礼的？”

蔡采石知她问这个必有缘故，便：“本朝文官行礼无非是左右手的四指并拢，左掌覆托右掌成合抱，掌心向内，拇指相扣，拱手俯为礼。”

说着，便也端端正正地拱手演示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