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玉瞪了瞪她，转跑了去。

“你给我回来，混账东西……你去哪儿？”姑妈叫了声，没叫住儿，便回对秀秀：“你弟弟吃错什么药了？好好地替个外人说话！”

秀秀也有些诧异窦玉居然主动维护无奇，闻言便：“娘，其实不怪玉儿他小孩生气，连我也听不下去了，关于平……平表妹，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她的吧，我记得你还没的称赞他、呃……你说她小小年纪就这般能吗？还说她将来前途无量呢。”

姑妈瞠目结：“那、那时候我不是不知她是女孩儿嘛！”

搪了这句，又：“连你也替她说话？你们是一起合伙起来造反？你弟弟年纪小不懂事也罢了，你可不能也不懂事，你想想看，外风言风语的，说瑞王殿下‘失踪’，生死还不一定呢，这可跟平平脱不了系，倘若真是这样，再加上她女扮男装当官的事情，这府内还有个好儿？”

她越说越是害怕，忍不住又：“这、这咱们是来投靠的，该不会连累咱们吧？秀秀你说，咱们该不该赶快搬走？”

秀秀没想到她连这个也想到了，当下皱眉：“娘，你这是不是也太过见风使舵没情没意了，咱们自打上京来，府里可从来没有薄待过，如今才了一事，你就听风就是雨的张罗要走？要走你只自己走，我可是不会在这会儿离开郝家的。”

秀秀说完后，也不再理会姑妈，抬往门外走去。

“你、你又去哪儿？”剩下姑妈呆呆地立在原地，半天才目瞪呆地：“小兔崽们，翅膀都还没了呢？怎么没一个省心的！”

郝府，阮夫人的上房。

绢绣的屏风上，是一副苏汉臣的《秋戏婴图》。

秋日的院之中，正好，两个着锦衣、粉妆玉琢的小娃儿在太湖石跟大朵的簇底下，碰地凑在一块儿，他们正在玩当时行的推枣磨的游戏，后的丛旁边还散落着其他各样的玩。

蔡瑾玄凝神看着这一幅图。

不知为什么，看着画上两个小童天真无邪的眉，他像是能看府内的女主人的心意，知她为什么会特意放这么一幅图在这里。

隐约有环佩声响，蔡瑾玄抬，看见屏风后影影绰绰地有几影现。

然后，一个丫鬟走了来，行礼：“让您久等了，请内说话。”

蔡瑾玄目不斜视，从屏风后走了内。

屋内，阮夫人立在长桌的旁边，目光蜻蜓地跟他一碰，便屈膝：“给您行礼了。”

蔡瑾玄一：“夫人不必多礼。”

阮夫人：“蔡侍郎请坐，看茶。”

“不必，我说几句话就走。”蔡瑾玄制止了，然后他特意扫了扫旁的丫鬟。

阮夫人的眉轻轻一挑，微微抬手。

莺莺悄悄地退回了屏风之外。

蔡瑾玄这才一撩袍摆，在太师椅上落座，他垂眸淡淡：“我知夫人不想见我，所以我只能自己来找你了。”

阮夫人却仍是垂手站在他的对面，闻言淡淡：“蔡大人这是从何说起，不知大人亲临，有何贵。”

蔡瑾玄言又止，盯着她：“夫人这是明知故问？外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你竟不知我为什么而来？您倒是一如既往稳的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