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人，发还哒哒的搭在脸上，衬得他无比脆弱又狼狈，然而那始终咬的牙关却一刻没有放松。

“活着呢。”雁回仰喝了茶，将自己的发拧了拧，“他可没那么容易死。”

他看起来可是怀揣着那么多不甘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早死。

蛇妖的手刚碰到天曜的手腕，没多久便皱了眉，接着极度惊诧的瞪：“他……他如何内气息变化如此的大？”

雁回一挑眉：“怎么大了？”

“气息全变，不再是普通人了。”蛇妖又探了探，“唔，好生奇怪，若说他是妖怪，但他里却又半分妖气也无，若说不是，可他现下这气息……怎么也不算是个人。”

雁回琢磨了一会儿：“待醒了问他吧。”雁回站起，“你这儿有准备多的衣服吗，男人女人的都行，我这一又破又烂，腻得不行了。”

蛇妖已经开始专注的给天曜治伤，也没回：“在栖云房间里有。”

雁回也不客气，麻利的起去了栖云真人的房间。回小院之后，栖云真人便自己回了房间。雁回敲门了她的屋她也没回，只站在窗边定定的望着一个方向，不知是在看什么。

雁回先问了一句：“我可以借你衣服穿穿不？”

栖云真人没答话，雁回知她现在神智不清，便也撇了撇嘴，走到柜那方：“我开你柜咯？”

她问这话只是本着礼貌的角度，本没期待能得到栖云真人的回答，但当雁回打开柜的那一瞬间却听得淡淡的两个字传来：“回去。”

雁回一愣，转看栖云真人，她也依旧远远的望着远方，背影半分未动，就像刚才那两个字是雁回的幻听一样。

雁回试探着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却再没得到回答。

雁回便也只好自己取了衣服换掉。

心上的伤被天曜咬得吓人，而且一碰就痛，雁回便没急着门，就在栖云真人的地上盘一座，开始打坐起来。

直至夜间，月漫过窗框照到了雁回的衣裳之上，随着外面屋一声舒心的喟叹：“醒了。”

雁回也在这时睁开了睛。

她握了握手，觉到内内息在四肢百骸的游走，她一笑，觉实在舒畅极了。虽然心这伤伤得重，但有了修为，要好起来不过也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了。

她站起，拍了拍衣摆，有实力在，就是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