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影下我护心鳞之时，我拼着浑修为，将护心鳞了大阵法的结界。”天曜，“他们布着阵，无法，而没有护心鳞，那龙鳞铠甲，不过是一团废。”

雁回反应了半天：“那是个什么东西？”

天曜目光落在雁回上：“因为你。”

雁回挑了挑眉，顺着他的话往下接：“所以，那是因为你刚才所说的那个护心鳞……”

“素影害怕我若死，龙鳞铠甲便失去了护人长生不死的力量，于是她便没有杀我。然而她却又怕我报复，扰她以后不得安宁。于是素影便亲自刀，剜我心，斩我角，我，拆我骨，最后封印我魂魄。将我肢解于大江南北。借五行之力实施封印。以图我永世不能翻。”

天曜漆黑的瞳落在雁回上，邃得让雁回有几分失神：“意思是，凡人穿上了龙鳞铠甲，便会长生不老。”

雁回愣神。

天曜黑眸一眨，盯着雁回：“因为你有我的护心鳞。”

“探你的脉便知，你天生心脏残缺，本不是久命之人。”这事儿雁回倒是知，以前有一次她受了伤，药房的师叔给她看了病，便说她质奇怪，心脏有病但却倍儿。当时师叔只是她平时修行用功，内里修为充盈，并没有想到别的地方，然而现在天曜却说……

雁回一愣，一瞬间恍似有了悟了，长生不老，对于凡人来说有着多么致命的诱惑。

这下雁回一瞬间就能理解，为何昨天喝醉的自己会对着天曜大喊，“今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还有要陪着他寻回所有遗失之的话了。

天曜一抬手指，指尖轻轻放在雁回的膛之上，在那还有着前几天雁回被天曜来的伤。雁回见天曜这个动作，捂着往后退了退：“你什么？”

雁回张着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因为这家伙以前拼了命扔来的那块护心鳞，差错的，竟成了救了她的命的神啊！

雁回只觉浑冰凉。仙门对妖痛恨是真，但却没有几人会以如此残忍的手段行杀人之事。

生取……浑龙鳞。

“什么意思？”

“二十余年前，素影慕一凡人至，然而凡人却即将寿尽，素影听闻龙鳞铠甲之效，便意图取之。然则当年，我修行已有千年，于飞升不过一步之遥，素影心知抢不过，便巧化迷途修仙之人，假装重伤，骗我信任，令我救她。”

天曜这话说得慢且没有起伏，直听得雁回齿生寒。

天曜拨开雁回放在心上的手，碰到了雁回受伤的膛：“可它救了你。”

“被我打飞了。”

雁回听到此，实在忍不住了一句嘴：“要不是见起意，你会那么好心救她？”

雁回望着天曜，经历过这样的事还能活着来，他也是不简单……

“……你继续。”

想到几个月前还在辰星山见过素影真人，雁回当时只觉得那是个冷面人，并没想到，她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狠下心来，竟有如此让人胆颤的狠辣手段。

天曜又弯了弯，笑得极尽嘲讽又极尽森：“你也知，二十年前，素影想保的凡人，并未保得住。”天曜语气带着几分有些许病态的报复快，“她制的龙鳞铠甲，本没有作用。”

她里竟然有龙的护心鳞？还一直都在？

“彼时我并不知晓她的真正目的，我救了她，也慕于她，我放弃飞升的机遇，甚至愿意为她抛弃妖怪的份。我不听友人劝阻，执意与她携手白。”天曜微微勾了勾角，满脸嘲讽：“然而在我与她约定，前去迎娶她的日里，却在广寒门，邀你辰星山的清广真人，施大法阵，困住了我。”

怀异宝，力量再是大，活着也危险啊。

她……

“便是在那满月之夜，于广寒山巅，邀月术下，素影生取我浑龙鳞。”

那得有多痛……

天曜盯着雁回：“还想听？”

“然而你却活蹦到现今年岁，还能修仙问，并不是因为你天资聪颖。”天曜的手指在雁回心了两下，“因为你有我的护心鳞。它护住了你的命，改变了你的质。”

天曜默了一瞬：“为了我上龙鳞。”天曜语气平淡，仿佛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世间传闻，龙乃万不伤之，以龙之龙鳞，制成铠甲，可使万不伤。连时间也伤害不了穿上龙鳞铠甲的人。”

雁回默了一会儿：“所以……二十年前，你们搞了这么半天，最后却是谁也没落得一个好下场？”

“什么？”

原来搞半天，二十年前，最后捡便宜的……是她这个从到尾都不相的小孩咯……

雁回大惊：“关我什么事！二十年前我才刚生呢！”

要那样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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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回对天曜说话的声音忽然有怯怯的：“那你是怎么……活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