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沉默，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听起来那么容易又简单的事情，对于弦歌来说，只怕得无比困难吧。

雁回是越来越看不懂她以前那个师父了。

凌霄手七绝门的事，是为了获得七绝门的情报？

她虽然还活着，但对凤千朔来说，她已经是一段过去的记忆了。

雁回转瞥了弦歌一：“我以前会这样说？”

雁回闻言默了一瞬：“凤千朔放你走了？”

“被凌霄逐了辰星山，回广寒门了。”

弦歌苦笑：“自是不能放我走的。我知七绝门太多事，知晓中原太多情报，不于任何考虑，他都是不会轻易放我离开的。”

见得雁回勾笑了笑：“现在，我们除了好自己能好的事，然后好好忍耐，其余的，别无他法，这或许是一磨难教会我的小聪明或说教训吧。”

雁回想了想，倒也笑了，手没从弦歌肩上拿开，就着抱着她肩的姿势，找回了两分痞气，叹：“这人世间的事嘛，总是无常。谁没个被磨掉刺的时候？我也是明白了，有些事，咱们是真的无可奈何的。就算我再有个，你脸长得再漂亮，那些事，在我们现在所的阶段是真的无法逃避也无法解决的。就像你现在忘不了凤千朔，而我杀不了凌霏一样。”

若是那般，即便多留一天，对弦歌来说也像是偷吧。

“那又如何？”没等弦歌将话说完，雁回便已打断了她，她盯着远方，声音是难得的毫无情绪，“大师兄都已经死了。”

“好嘛，这俩妹凑得好。”雁回一笑，“找人算账不用跑两个地方了。”

都是假的。” [page]

要自己把自己在所的人心里，杀死，彻底退他的生命，不能在现在他的生活里。

弦歌转看雁回，盯了她许久：“雁回近来却是沉稳安静了许多。以前要是听到我这样说，非得炸起来不可。必定得推着我，赶着我，让我不要磨叽，如果不能在一起，就尽快忘掉他，然后潇潇洒洒过自己的生活。”

弦歌将雁回的手拉到自己肩膀上：“你还会搭着我的肩，像个小氓痞一样这样对我说。”

雁回闻言，也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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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

雁回嘴边痞气的笑散了两分，中渗了几许寒光。

弦歌摇了摇：“妖族前次迈过三重山一路杀向广寒门，中原仙门未曾得到任何情报。凌霄找来七绝门，斥责凤千朔办事不力，我也是那时才知，凤千朔七绝门，竟是一直与凌霄有所接。”

雁回叹了一声，弦歌倒是笑了笑：“不过在我‘死去’的时候，看见凤千朔那张永远笑着的脸了不一样的神，我却还是蛮自豪的。”她，“知他对我动过情，这便够了。他那时在乎的神，足以让我用余生来酿一壶喝不完的酒了。”

凤千朔是凌霄布在中原的棋？

“而后凌霄径直手七绝门门中之事，我再难将中原情报传青丘，父亲怕我份暴遭中原仙人所害，九封疾书将我召回青丘。我再无理由拒绝……”

“可我知，你不会这样。”

雁回沉默了许久，除了一饮尽壶中的酒，便也再无话可说了。

仔细一想，当年凤千朔的叔父凤铭在七绝门中大权握，却一直未曾除掉凤千朔，以前江湖众人皆是认为有七绝门门中长老为凤千朔保驾护航，再加之凤千朔聪慧过人，善于韬光养晦这才逃过一劫，而今看来，却是凌霄也悄悄在背后扶持了他一把吗……

“份，来历，甚至于上的气息。”弦歌，“可唯有这颗心，动了情，我想让它是假的，偏偏只有它成了真。”

弦歌闻言默了一瞬：“不过我想，凌霄约莫是有别的想法的。”她顿了顿，“当初凌霄来七绝门斥责凤千朔，言辞之间听，几月前你被赶辰星山时，凌霄却是一直派人看着你，你在永州城之时他特地嘱咐了凤千朔看你，想来对你并非是不不顾的……”

雁回在辰星山从未听人提过此事，凌霄更是对这些事闭不谈，他悄悄行动，布此一招，到底是意何为……

雁回冷了容颜：“凌霏现在什么情况，你可有了解过？”

雁回一默：“为何现在你回来了？青丘与中原即将开战，正是需要情报之际，弦歌你明明可以以这个名义，多在中原待一段时间的。”

弦歌拍了拍雁回搭在她肩上的手：“你大师兄的事，我隐约了解了个大概。江湖上传言，是你与天曜在地牢里，联手杀了辰。”

“假死。”弦歌仰饮了酒，说到这两个字，声难免多了几分怅然，“从此以后，在凤千朔的世界里，他门里的弦歌，便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死人了。”

弦歌转看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