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他们走的这一路，时时刻刻皆是生死游戏，他们对彼此有超过任何人的默契，但这些默契却从来不是因为他们之间聊得多，而好似是因为他们天生就那样了解彼此。

雁回仰天长叹一声气：“我今天又梦见大师兄了。他就站在混沌当中遥遥的看着我，不动也不笑，我告诉他我杀了凌霏了，可是他好像并没有表现特别开心的样。”

其实不用努力的。

“不过你要治愈我心的疤我还是蛮期待的呢。”雁回想了想，“不过我既然说了不占你便宜，那你的伤，以后也就给我好了。”雁回摸着天曜的脑袋，“放心，我会努力治好你的。”

天曜安雁回：“那只是个梦罢了。”

听罢雁回这一番话，天曜沉默了许久：“雁回。”他唤她，声音专注，雁回便走自己的情绪，转看着天曜。

她最后这话说得像是玩笑话，但天曜却在她的抚摸当中轻轻闭上了。

天曜：“”

“而便是那一瞬，让我的心破了一个。在那样你死我活的情况下，新仇旧恨，我杀了凌霏，毫无半分后悔。”她，“素影在修界名声在外，不凌霏错了什么，只要她是她妹妹，素影便会包庇她，而修界没有谁能惩治凌霏，让她以命偿命，所以这件事，必须由我来。当时我手中刀刃刺透凌霏膛的时候，我一次知解恨这两个字倒是有多么舒。

“天曜你有想过，要是有一天，你报了仇，杀了素影之后，你要什么吗”

“所以，你现在后悔杀了凌霏吗”

他说着要起，雁回连忙摆手：“待着待着，你那一鳞片才找回来，得好好泡泡这泉吧，我就过来坐坐，又不脱衣服的，你羞什么呀。”雁回拍了拍他的，“放心，我不趁机占你便宜。”

雁回怔怔的看了天曜许久，随即拍了拍天曜的脑袋，笑：“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真正的报仇是，杀了仇人，然后治愈自己。”

因为错了事的人，总要得到罚，如果没有人能制裁那人，那雁回便自己来。

天曜龙须一动，躲开了雁回的手：“你在冷泉中沐浴吧，我先走了。”

雁回默了一瞬：“你可知，我在与凌霏对峙之时，有一次机会，我本可手起刀落，将她斩杀。但我却犹豫了一瞬。”雁回自嘲似的笑了笑，“看着她那辰星山的衣裳，我才发现，即便走到如今这一步，要让我彻底割舍我那过去的十年，我竟是有些许舍不得的。这情绪就像那些凡人所说的近乡情怯吧，虽然意味差了许多，但大概这个词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如果你说真正的报仇不是杀掉他人而是治愈自己，那你的伤，我帮你医治。”

铿锵有力的七个字，将雁回震得愣住。一时间林间静谧得让人心惊。

。”她说着，手又到天曜的龙须之上，她拽着龙须了，又从一下捋到了末端，“你这龙须化成人形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了摸起来手还不错。”

龙尾在中晃动的速度缓了下来，随即停止，天曜沉默了许久，声音才现在雁回心中：“未曾想过。”

因为，她早就已经让他的伤，愈合了那么多了

于是龙便沉了中，天曜只将脑袋搭在了岸边，雁回坐在他旁边，脱了鞋袜将脚泡了冷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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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回默了一瞬，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天曜你可还记得，你的护心鳞将我从鬼门关拉回，于是我能看见鬼魂的事吗”雁回，“我从来不没有意义的梦的。即便一次是，第二次也不会是，第三次更不会。”雁回垂了眸，“大师兄走得并不安心。他对我杀了凌霏，了妖，抛弃过去十年修仙路的法，大概是很不赞同吧。”

“大仇得报或许就是这样的觉吧。那般解恨，然而解恨之后，我对凌霏的仇恨却也就此完结了。这世上少了一个我恨的人，可在这之前，这世上也已经少了一个我的人。我无论什么都救不回他”雁回仰，长叹一声，声带苦笑，“大师兄成了我心一块疤，我治愈不了他。”

...

天曜没有答话，泉之中的龙尾却在他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跟着雁回晃的速度在里一摇一摆的摇着，节奏舒缓愉悦。

已是秋夜，林中虫鸣比起夏日已少了许多，夜里格外安静，雁回脚在中玩了几下，混着叮咚声，雁回望着夜空叹：“回一想，咱俩好似一起走过了不少路，不过这样安安静静坐在一起的时候，好像还少的。”

“你的疤，我帮你治。”

随便治一治糊两下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