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上，他站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双目沉沉地盯着床上的重樱。

上沾血的青衣已经换了下来，这次他着了件雪白的缎，衣摆的下方，是笔直修长的双。

重樱睡得十分香甜。她睡觉不规矩，拿脚踢开了被，自己到了床沿。

明月走到床畔坐下，替重樱掖了掖被，目光落在自己的上。

从崖下回来后，他行化双，渡过发情期。不料今夜重樱什么都没，他竟轻易被她勾得化了蛇尾。

崖下化蛇尾，是生理所迫，情难自禁之际，他抱住重樱，稍稍纾解，却也植下邪念，生不该有的心思。

她是他的徒弟，他便克制了这念。越是压制，越是如疯长的野草，盘踞他的心，吞噬他的理智。

他像是被割裂成两半，一半是她在上的师尊，她护她；一半屈从自己的念，在影里窥伺着她的。它们在他的里互相撕扯着，连他自己也分不清哪念更烈些。

既起了念，不可不顾。

他生来拥有大的力量，风云变幻，不过是覆掌的功夫。

夺与不夺，全取决于他一念之间。

明知亲自取蛊会引火烧，依旧不肯假手于人，重樱容不得闪失是真，试探自己真正的念想也是真。

这次化尾，给了他确切的答案。

明月望着熟睡中的重樱，底的克制尽数崩塌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占有和放纵。

蛇的禁是假，纵才是真。

被蛇盯上的猎，只能属于蛇。

***

重樱是被渴醒的。

她睁开睛，映底是素白的帘。她不是第一回在这张床上醒来，一就认，这是明月的床。

这张床的主人此刻就靠坐在床畔，双目阖起，颅微垂。白衣胜雪，发黑如墨，烛影摇红间，勾勒一幅极好看的画面。

明月平日里大多着红衣，鲜少穿素衣，这是重樱第二次见他穿白衣。

别人穿白衣是温如玉，偏偏他穿一张狂的气质，即便是阖起双眸，重樱也能预想得到，这双睛睁开会透怎样的凌厉。

她偷偷摸摸瞧了他两，砸吧着嘴，徐徐环顾四周，在他的侧的床木柜上，找到了一碗茶。

重樱咽着，支撑着起来，手臂越过明月，悄悄去够那杯茶。

或许是刚醒来的缘故，她浑绵，没有力气，这个简单的动作，都不由得大汗淋漓。

在她的手指够到茶盏的瞬间，一只手先她一步取走了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