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没有？”

程夫人笑拍了拍她的手背，“早就起了，专候着你呢。”

阮林不信那个病秧会专程等她，但看来世爷的作息十分规律——真稀罕，她要是生病，不得天天睡懒觉。

穿过一藤萝纷披的垂门，再绕过回廊，便到了程栩所住的后厢房边上，程夫人笑：“今日正好，阿栩很有神，咱们也能多和他说说话。”

话音方落，便看到一个双耳白陶瓶从里飞来，在地上滴溜溜转了几圈之后，咣当裂成两半。

阮林：……的确很有神。

程夫人面上表情失控，却终是压抑住怒气，“阿栩平时不是这般，今天不晓得怎么了，待我去问问。”

程家最讲究待客之，阮林想了想，猜想那人应该是故意的。她抬手拦住这位长辈，：“夫人，让我自己去吧。”

看来程栩并不想结这门亲——不是于什么缘由，阮林可不能让这人毁了自己的计划，她还指望着程家这张长期饭票呢！

程夫人不太放心，可想到两家已经定亲，小两的事，还是自己解决为好——这女孩看着是个有主意的，或许她真有办法。

便叹了气，“我去厨下备茶，你若是渴了，只唤人。”

这是怕她应付不来么？看来世爷的确是个难伺候的人。

阮林捡起那些碎瓷，小心地用手帕包裹好，正踌躇该扔到何，谁知里人格外警觉，已然听她跨过门槛的脚步，“你怎么还不走？”

声音很好听，不过略带沙哑——长久卧病在床，不方便解手，可能因为这个才避免多喝。

看来这位世是个很贴的人嘛。

阮林笑了笑，堂而皇之的走去，“世要砸东西，怎么不砸个贵的？倒用这样便宜的白瓷，不觉得太寒酸了么？”

程栩：……你在教我事？

阮林觉到杀气，坦然地望过去，谁知这一下可不得了，赫然便是初来京城那日见到的漂亮小哥哥——生气起来也无损容貌。

阮林心里多少舒坦了些，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可除了质追求，神层面多少也要讲究。

对着这样俊俏的郎君，她能多吃两碗饭。

比之阮林中的惊艳，程栩的表情就有些说不清不明了，他淡淡：“怎么是你？”

原来他也记得阮林的形容。京城这人才辈的地方，找个下凡天仙不难，想找个平平无奇的可也不容易，何况程栩天生就有过目不忘之能。

阮林看他脸上放松了些，心里猜大概：可能他也知自己一残废，怕耽误好人家的儿女，如今见了阮林的模样，就有一“不过如此”的觉。

破锅烂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