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是提前两天了许多卤、馒之类的熟，让他带在路上慢慢享用。

阮志胤掂了掂那沉甸甸的包袱，十分无奈，“娘，这怕是到月底也吃不完哩。”

崔氏板着脸，觉得儿真是没志气，年轻小伙，怎的和姑娘家一般胃，这样能打什么仗？

阮林忙推了推大哥胳膊，小声：“吃不完，你不会分给那些将士们？快收着吧。”

阮志胤只好收下，临行前踌躇片刻，还是对阮林：“我到侯府去过了。”

到底生养他一场，阮志胤觉得人都要走了，还是得去致个礼。

阮林神不变，“这原是应该的，放心吧，娘不会怪你。”

阮志胤叹：“我瞧着爹……侯爷的情形很是不好，这才多久，鬓边都生白发来了，那白氏自从接府中，似乎也不甚得侯爷心，如今都是分房别居，家中难免窃窃私语。”

阮林虽然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来得这样快，当真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一旦到手就弃若敝履，男人呐！

让那对怨侣相看两厌去吧，她才懒得关心。

“侯爷有没有为你饯行？”阮林问。

阮志胤摇，“不过，他给了我一样东西，让我好生收着。”

阮林低看时，是张路引之类的文书，其实就相当于亲笔介绍信——阮行止为官多年，自然也经营些人脉，这些看似不值钱，必要时也能发挥作用。

到底是独，阮行止不会不关心他的事业。

阮林淡淡：“既是他的心意，你便收着。”

不要白不要。

当然，就不必专程告诉崔氏了——阮行止或许想借这个机会与崔氏重修旧好，阮林却不愿母亲再度火坑。他今日能对白锦儿无情，来日同样能对崔氏无情，人都是江山易改本难移的。

兄妹俩话着别，另一边，程栩也慢悠悠地拄着拐过来了。他伤虽然痊愈，一到变天还是隐隐作痛，阮林本来没叫他来，谁知夫君却这样不听话。

忙上前搀扶着，一面嗔：“大哥不过是应征，又非永诀，用得着这样劳师动众？”

程栩微微笑着，“我想起忘了件东西，便临时送来。”

说罢，从怀中取一本薄薄的小册，是他这些年所看的兵书集要，上还用红圈在关键地方了标记，并非纸上谈兵，而是据大周的舆图心谋划而来。

阮志胤虽不诗词，因术业有专攻，对兵书倒是涉猎颇多。不过草草翻了几页，面上便惊喜不已，恨不得跪地拜，“妹夫，还是你待我最好。”

阮林：……不带这么捧一踩一的啊！

程栩见妻一脸的愤愤不平，便温柔牵起她的手，“也不全是我一人功劳，之前儿陪我秉烛翻书，终夜不眠，亦颇为辛苦。”

这话就很有分了，阮林哪里看得懂那上的鬼画符，不过闲坐着打盹，再时不时为程栩奉上一盅汤饮罢了。

面上因显些红来，连连摆手，“没有啦，我哪有说的那么好。”

阮志胤倒是诚心诚意向两人谢，末了一灿灿白牙，“我走啦！世爷，您一定得照顾好我妹妹，若她少了一毫，我都将唯你是问。”

阮林：……人家刚送了你一份大礼，说这恩将仇报的话真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