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林惴惴问：“我有的消息，要不要先瞒着府里？”

没有充足的证据，她也不可能轻易扳倒这位婶娘，倘若张二夫人恼羞成怒，另施暗算呢？

阮林睁着一双无辜小鹿，“我没想行房啊，就是抱一抱你，你以为能怎么？”

未及，阮林有的消息果然传遍府里，不但程夫人亲自过来探视，张老太太和张二夫人也都送了贺礼过来，而据下人回报的消息，张二夫人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不悦，反倒笑得舒心极了。

阮林到底是明媒正娶的二少，纵然求心切也是情有可原，多禁足几天就完事了；倒不如顺推舟，让阮林将这件事越吵越大，众人的情绪达到，到时候十月怀胎，孩却生不下来，那才有好戏看呢！她若是敢栽赃陷害，或是从别抱个孩来鱼目混珠，张二夫人正可以充当正义之师，

阮林困惑了，“但你不是说那柿没用么？”

程二老爷被衣针在手背戳了个大，这会仍疼得钻心，正没好气呢，谁知就看张氏笑得跟个狐狸似的，“侄媳妇有了，可知你那法本没用，你还笑得这样，真是！”

说不定她就是从莺莺那里得到的灵，看一个贱婢怀后都被人众星拱月般伺候着，她这位正房夫人焉能不艳羡？就是这孩最终生不下来，好歹能享有大几个月的风光，说不定还能栽赃陷害二房一把——就好像莺莺陷害方氏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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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皇后知了，全京城恐怕也知了，这似乎算不上好事，还有张二夫人……之前阮林借她的手想要避，可如今怀上了，张二夫人对她而言就成了不利因素。

却非故作冷漠，而是真心关切了。

张二夫人冷哂：“急什么，这才刚开始呢，且让她得意几天吧！”

阮林忽然想到，她有的消息，是否该禀报程皇后一句？毕竟她对国公府的嗣这样关切。

程二老爷无奈摇，觉得妻大概是急怒攻心，已经气傻了。

程栩：……好吧，看来是他自作多情。

于是惬意地勾着程栩脖，趁前三个月不能行周公之礼，正可以好好撩拨他：好比妖女挑逗修行有为的僧，有别样乐趣。

程栩闲散地提笔研墨，“为什么要瞒？那药粉是她下的，她理应知你怀不了孩。”

程二老爷怔住，“但，那丫分明诊了喜脉。”

程栩虽然心里觉得阮林是个磨人的小妖，却也只好听之任之，从前怎么没发现妻这样恶趣味？

程二老爷对妻的力还是信服的，忙：“既如此，你还不快告诉老夫人？”

就不怕别人起疑心吗？

张二夫人自认察人心，阮林这小儿科把戏，当然瞒不过她——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这蹄活该聪明反被聪明误。

“老爷你就不懂了，这正是那丫的明之，”张二夫人侃侃，“都知有前车之鉴，没人敢步那贱婢的后尘，侄媳妇偏偏反其而行之，故布疑阵，没人料到她会如此大胆，她的境反而更加安全，譬如你我，难能贸然去大房指认，说她没怀上程家骨血么？”

但比起一本正经相，这模式未尝不是新的验，程栩于是任由脖颈上挂着一只树袋熊，自个儿且到一旁的书案上备课去，他如今当了老师，再不比从前闲散，为六皇布置的功课，他自己也须事先研读数遍，方能保证熟极而，授课中不。

程二老爷觉得夫人真是想象力丰富，“这怎么可能？那贱婢的把戏刚被拆穿，大房又怎可能明知故犯？”

“谁说没用？”程栩轻轻挑眉，“只要婶娘相信它有用就够了。” [page]

张氏却狡黠的一笑，“谁告诉你没用？”

“喜脉也可能造假，老爷，你忘了枫儿领回来那扬州贱婢不成？”张二夫人对她下的药粉分量还是很有信心的，柿避也是历代传的古方，本不可能错，唯一的解释，便是阮林本不曾有，而是与大夫串通演了一场戏，好骗得府里人空喜罢了。

亏得这番颠倒，两人总算握手言和，重新更衣理衫之后，阮林觉自己对男人有了新的认识——今后她应该能更好地理夫妻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