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舒掀帘来，扶着车坐到陆徜边。

陆徜里有些血丝，他见到她就蹙眉“风大，你去吧，再有个把时辰就到驿站，我们停下补给，到时再休息。”

“你都两夜未歇了。”明舒把手里揣的炉他怀中。

她在车上颠了几天，都颠得昏沉，不过咬牙撑着，但好歹她还能躲在车里，陆徜却是连赶了三天的车，夜里基本无歇，熬得脸灰白，睛也眍?了。

“还撑得住。”他没拒绝她的好意，外风大着实是冷。

“你真不像个读书人。”明舒并没听他的话乖乖去，而是上上下下地盯着他直看。

“不像读书人像什么？庄稼汉？”他力也有些不济，有人在耳边说说话倒能打神。

“读书人不都四肢不勤，五谷不分，我瞧你可不一样，不止会读书，还会打架，能驾车，还识路……”明舒掰着指数这些日下来从他上发现的技能。

他的确和普通的读书人很不一样。

“那是你孤陋寡闻，等到了汴京，你就知这天底下的能人志士有多少了。”陆徜淡，并没多少被夸的喜，倒也不是谦逊，这些能力不过因生活所迫，他不觉得有什么值得骄傲。

明舒轻嗤一声，“那我不，你要真是我阿兄，那定是天底下最好的男，谁都比不上。”

几天下来，她和他又熟了几分，说起话来没那般疏远了。

他闻言转，只见她目光敞亮，与从前一样都盛着满满的欣赏，不同的只是，有些话从前的她说不，可换了份，那些欣赏与崇拜都通通了。

陆徜心微动，一个恍神的功夫，车轱辘碾上路中大石，车狠狠一颠。明舒没能坐稳，惊叫着歪向他。他忙收住心神，单手控缰勒住儿，另一手飞快捞住她。

“坐稳些！别东倒西歪。”他嗓音忽沉。

明舒很快坐定，他亦很快收手，她哼了哼，小声“自己没驾好车，倒来怪我？！”

“没事就去吧，别在这里吵我。”陆徜听到她的嘀咕，只将斗笠往下一压，又挡住半张脸。

明舒没动，只呵气自己的双手，陆徜余光瞄见又她“风大，快去。”

“不去，里闷得慌，憋得我全难受，来风倒好些。”她说话间扭扭，后背仿佛有针在扎一般，又刺又，挠又挠不到。

“别动。”陆徜忽又将斗笠抬，一双盯着她脖颈。

被他一喝，明舒才发现自己不知几时已情不自禁地挠起脖，她忙把手放下，刚要说话，陆徜受伤的右手已然探来，轻她的下让她别过去大片脖颈。

雪白肌肤上，是成片的红疹，被她挠得血痕遍布，往衣襟内蔓延。

再往里，陆徜就不便察看了，不过亦能想像那红疹蔓延的情况。

“你的脖怎么回事？”他声音微厉，神迫人。

“不知，可能在里闷着了吧。”明舒被他看得越觉后背脖发，又想去挠。

“别抓了！”陆徜用力扣住她双手，又，“忍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