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舒心里，回手拍着曾氏的背，：“谢谢阿娘。”

这一声“阿娘”又得曾氏泪满面。

陆徜沉默不语地。

自总角相识起，他与她在江宁县已牵绊十余年，本当一别无逢，却不曾想，在他十九岁这一年，与十七岁的明舒成了兄妹。

简明舒改作陆明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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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雪下得愈发大，年久失修的房被刮得吱吱响，隔着窗也能清晰听见屋外呼啸的风声。曾氏已然睡下，残烛发些微光芒，屋里无人说话，很是安静，客栈里的动静也渐渐小了。

明舒和衣躺在曾氏边，开始发沉。迷迷糊糊的将睡之际，她却又猛地惊醒，从床上坐起，呆滞地看着前方，想自己好像忘记了要的事。

想了半天，她才在目光及床边放的东西时记起。

床放着陶家下人送来的伤药和面脂，她要提醒陆徜上药，然而忙了半天，她给忘了。

陆徜睡在外间的简榻上，不过此时人不在屋里，也不知几时的门。

明舒看了睡熟的曾氏，抄起伤药，指尖扫过面脂时顿了顿，犹豫片刻也一起怀里，门去找陆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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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已经安静，除了值守的镖师外，其他人也都各自休息。

陆徜抱着净的衣裳了灶间，给自己烧了锅，打算稍作洗。

生火舀，等的空档，他抬手左右嗅嗅自己，猛得蹙眉——上这富的衣服，确实又脏又臭，难怪明舒要叫。

白天累了整天，晚上又搏杀半宿，他早就疲力尽，四肢沉得不像自个儿的，门在外，他本也不是如此计较的人，照理换衣裳也就算了，哪还费功夫洗？可一想明舒嫌弃的模样，他就忍不住。

明舒从小到大，都是喜好洁净之人。

也罢，把自己捣腾净，省得明日她再嫌他发臭泛酸。

如此想着，渐渐冒气，很快便小沸，他将舀，开始褪衣。

和山贼搏杀时受了伤，最重的一在手上，不过也已痼，如今沾了一阵刺疼，他不由蹙眉低嘶，这才想起来伤药忘记带。

算了，先将伤清理净再说。

陆徜不作多想，低清理伤四周血污与碎石。

灶间门的布帘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阿兄，是你在里吗？”伴着明舒的问话，布帘被猛地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