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她正看着何师娘。

赵景然对这个名字很陌生，陆文瀚却有印象：“十年因涉顺安王贪墨案而被罢官抄家的吏侍郎苏昌华。”

“殿下恕罪，徐某与苏昌华曾同窗六载，确有私，当初苏家因顺安王一案被查抄，他自知罪孽重，甘心伏法放，临走之时将独托付徐某，徐某虽不耻他之所为，然见幼无辜，动了恻隐之心，便将其收养在书院内。”

徐山长一边说，一边抹着额渗的汗，赵景然的目光让他不由自主张。

“明舒，说与不说都是选择而已，没有对错可言，你不要把别人的罪过背在上。还有，何为无辜？真正无罪无错才叫无辜，若会因你发现的问题而受惩罚的，那不是无辜。情理法三者，你得先想清楚在这件事中哪一者最重，再作决定也不迟。”陆徜缓。

侍卫继续禀告调查到的信息。

徐山长更张了些，：“因为他父亲犯了事，在牢中病故，他不能科举，所以……”

徐山长脸『』发白，忽然卟嗵一声跪到地上：“殿下，他……他是苏昌华之后。”

明舒踮起脚，在他耳边悄声：“阿兄，我可能查到一些关于唐离的事，但我不知要不要说。”

徐山长又拭拭额的汗，斟酌了半天才：“他是在下一位同乡的遗孤，这位同乡夫妻在十年前相继病故，临终将他托付给了在下。”

明舒便觉得先前可能是自己的错觉，这陆大人的笑，可一也不慈祥，笑里藏刀，说的大概就是他吧。

明舒觉得这陆大人笑眯眯的模样有些可怕了。

且不说前一日谢熙才和杨书打过架，把那杨书在地上下死力打，这事整间松灵书院都已经传开，就是前段时间，杨书和谢熙、唐离都分别吵了几次，也闹得厉害。

明舒拧眉站在堂外，情绪似乎有些不对，陆徜最快注意到她的异常，低声问她：“怎么了？”

“既是你的同乡故，他又怎会份低微且不能正式书院读书？”陆文瀚还是笑着的。

“因为什么？”陆徜没问她发现什么，只问她矛盾的原因。 [page]

何师娘已经将未地被林大娘死死掺住，双手攥住衣襟，满担忧焦灼地看着自己丈夫。

“谢熙，永庆候世？这个时间他不在官学好好温习功课准备会试，跑到松灵学院什么？”赵景然听到这些，蹙起眉，“他们之间又有什么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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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舒在书院呆了几天，何师娘待她很好，徐山长亦是好人，她若是揭穿那件事，对山长和师娘的打击恐怕会很大。当初她本想回城悄悄地查后再作打算，可下事态发展已经乎她的预估了，她非常矛盾。

若说杀人动机，在座恐怕好几人都有嫌疑，不过他们都有不在场证明，最大的嫌疑仍落在谢熙唐离二人上，因他二人也都与杨书有过节。

“犯了事？”陆文瀚反问一声，又笑着向赵景然，“殿下，下官觉得有必要将唐离的世调查清楚，看是否可疑。您觉得呢？”

徐山长在书院私藏罪臣之后本就有过，若再爆欺瞒三皇，那可真是……

那个发现，她到底要不要在此时说？

经过一番仔细查问，全院到场的七十位学并所有杂役都逐一问过后，已经可知杨书的为人。杨书在院中的人缘极差，同窗不是厌他就是怕他，被他欺凌的学不在少数，而与他有过节、仇恨他的学也不少，真真是松灵书院一害。

“陆公言之有理。那就劳烦山长说详细一。”赵景然跟着。

理不当，还请殿下责罚。”

“我无法确认此事和这桩案有没关系，我怕我说了，既帮不到案，又伤及无辜。我……我难过。”明舒为难。

“十年前抱回的孤儿？徐山长，那他的父母是何人，祖藉何地，你又是如何遇到他并将他抱回的？”陆文瀚微笑着问徐严。

明舒咬着的牙渐渐松开，似懂非懂看着陆徜，想问什么却又说不，正逢三皇那边又开始查问案情展，陆徜敲敲她的脑袋：“先听听看吧。”

赵景然不语，这个解释只能说明唐离假意称病的原因，却仍无法证明案发时间内他在什么。

陆文瀚笑而不语，赵景然：“书院用是圣贤之地，你竟借公职之便在此私藏罪臣之后？”想了想他又，“也罢，下暂不是追究此事之时，查案要，此事容后再议。”